“想啊，当然想！”
火爆明叹了口气：“可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当初他没跟耀文一起收炉，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
想着耀文退了，位置就空出来了……
结果佐敦一战，直接被周智打垮了。
要是早年周智肯抬他一手，他早就是龙头了。
现在重提旧事，只让人心里发苦。
爱莲姐却猛地睁大眼，盯着耀文：“你该不会是……”
“想就好！”
耀文一口喝尽杯中茶，干脆利落：“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马上通知。”
“啊？”火爆明一怔。
“好。”
爱莲姐定定看了耀文几秒，点点头，一把拉住火爆明就往外走。
“不是……”
火爆明刚开口，爱莲姐立刻打断：“听他的——走！”
耀文目送两人出门，轻轻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又躺回躺椅，顺手抓起一本杂志盖在脸上。
过了好一阵，他突然坐起，点了一支烟，呆坐着不动。
“哎……”
烟抽完，他掐灭烟头，起身走进档口，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智哥！我是耀文！”
“哈，没事，最近闲着，想约你饮茶聊聊天。”
“好！那就明天上午，果栏见！”
“说定了！”
挂了电话，他站着不动，怔了许久。
最后抬头望了眼天，才慢慢走回躺椅，重新躺下。
......
九龙塘别墅。
阳台边，周智刚放下电话，嘴角微微扬起。
他倒没想到，第一个打来的是耀文。
可细想也不奇怪——
当年若没这份狠劲和决断，他根本扫不平油麻地；
后来最风光时敢直接收炉，更说明他心里有数。
只是这一回……
他是真想重出江湖？
还是替别人撑场子？
周智轻轻摇头。
重出江湖？可能性不大。
真有这念头，当年就不会收炉了。
那撑谁的场？
至于硬刚自己？
不用想——那就不叫耀文了。
……
荃湾。
一家西装定制店里，大d正让老师傅量身试衣。
“尺寸量准点！上次三套都紧！”
“人老了，手抖嘛……”
“等等！”
大d嫂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西装，见大d要脱，立刻对裁缝说：“你手艺退步了？还是图便宜，偷偷拿去大陆做了？”
“明晚必须完工！我明晚要穿。”大d脱下西装，叮嘱完就往门口走。
“四十桌！”大d嫂还在电话里说。
“走了！”大d朝外喊了一声。
他出了店门，径直走向路边轿车。
“订没订人我不管，这事必须办妥！不然，六福我也不去了！”
大d嫂边追边讲电话，上车后才挂断。
“酒店那边全安排好了！”
大d嫂问：“你那边搞定了没？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放心！”
大d点头：“钱全送到了，回头我再跟他们当面聊聊。”
“我的钱可不是白给的——要是最后不投我，有他们好看！”
“你悠着点！”
大d嫂轻轻拍了他一下：“听说阿乐这次也参选了，支持他的人挺多。”
“他？”
大d不以为然：“凭啥跟我抢？在佐敦连地盘都快保不住了。”
“别小看他。”
大d嫂摇头：“阿乐没表面那么简单，好几个叔父都公开挺他。”
“你去问过那些叔父了？他们咋说？”
“还能咋说？”
大d皱眉：“上回让我等一届，这回还让我等？”
“对了！”
大d嫂忽然想起什么：“最近江湖上有个说法，你听到了吗？”
“啥说法？”
大d一愣：“我这几天光顾着跑选举，外面又传啥了？”
“你呀！”
大d嫂翻了个白眼：“选举要紧，但江湖风向也不能瞎眼啊！”
“行行行，我错了！”
大d笑着摆手：“快说，到底啥流言？听你这口气，不像小事。”
“当然不是小事！”
大d嫂正色道：“现在都在传——洪兴佐敦的周智，退了话事人位子后，要‘穿红鞋’。”
“啥？！”
大d一怔，随即笑出声：“谁？周智？开什么玩笑！”
“人家现在是香江数得着的大富豪，有钱有人，穿哪门子红鞋？”
“这种话也敢乱传？谁信啊？”
周智这名字，他当然熟。
混这么多年，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周智算一个。
从街头小混混起步，一年多就杀成香江顶级富豪——同样是混江湖的，不服不行。
可惜，人家是洪兴的，他是和联胜的；
他在旺角混，周智管佐敦，一直没碰过面。
他倒觉得，真见了面，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大d嫂摇头：“前两天他在观塘办集团年会，场面大得很。”
“好多政府部门的人、议员去了，连警署都有人到场。”
“那不正常吗？”
大d笑了笑：“生意做到这么大，平时打交道多，人家捧个场，很合理啊。”
“他交那么多税，办个年会，大家去走个过场，有啥稀奇？”
“话是没错……”
大d嫂盯着他：“可别忘了——他还是洪兴的人。”
“虽然不当佐敦话事人了，但‘二路元帅’的名头还在。”
“还有风声说，要专门搞个‘上位仪式’。”
“哦——”
大d笑了：“这不明摆着嘛，有人想坑他。”
“可出这主意的，真是脑子进水。”
“周智是谁？这点小把戏，连他边都沾不上。”
“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纯属找死。”
“你等着瞧，动手的人，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他虽没见过周智本人，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事，听得太多。
对方什么脾气、怎么做事，他清楚得很。
凡惹过周智的，不管个人还是社团，没一个全身而退。
“真这么狠？”
大d嫂有点吃惊：“不就是传几句闲话？”
“闲话？”
大d冷笑：“你想想周智现在是什么身份——这话一出口，就是捅马蜂窝。”
“他要是不出手，别人只会更来劲。”
“你自己捋捋：从他冒头到现在，谁招惹过他？下场哪个好过？”
“他能站到今天，靠的不是心软，是拳头。”
“那……”
大d嫂顿了顿：“要是和联胜里也有人掺和这事呢？”
“掺和了又怎样？”
大d嗤笑一声：“和联胜？香江几大社团之一，听着唬人。”
“可对上周智——动动手指头的事。”
“人家根本不用别的招，光是砸钱，就能把和联胜砸垮。”
“啊！”大d嫂脱口惊呼。
“怎么了？”
大d见她脸色发白，反倒笑了：“至于这么慌？我只是说有这可能——和联胜又没掺和，怕什么？”
“可是……”
大d嫂声音发紧：“我刚打听到，这次的流言，邓伯也插手了。”
“什么？！”
大d猛地扭过头：“肥邓？那老东西也敢搅这浑水？”
“他疯了吗？嫌命太长？”
“千真万确！我亲自问清楚了！”大d嫂用力点头。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