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储物戒之中，除了三千年的九转草，单单五千年品相的九转草，便足足囤积了二十七株，品相每一株都远超眼前这一株，皆是之前凡哥交给他的。
若是尽数售出，单单这一批五千年九转草，便能换来八百余枚上品灵晶，足以让初创的太荒宗底蕴再度暴涨一个层级！
但虎子谨记李凡的叮嘱，面色不动声色，眼底的喜色转瞬收敛，只静静坐在一旁，等候李凡决断。
李凡眸光微敛，心中快速盘算权衡，面上依旧淡然无波，不见半分失态。
十枚上品灵晶一株的价格，确实算得上公道。寻常坊间零散收购，三千年九转草顶多只能换到七八枚上品灵晶，万灵居此番报价，确实没有欺生压价，尽显大宗商铺的格局。
但他手中的灵材，远不止于此。
小玉瓶中有上千种灵植，高阶灵植品类繁多，除了大量三千年、五千年的九转草，还有千年朱果、凝魂花、蕴道芝等各类稀缺高阶灵材，皆是当下修真界供不应求的资源。若是一次性尽数拿出，太过惊世骇俗，也会暴露小玉瓶的秘密。
思虑片刻，李凡缓缓开口，语气平和沉稳：“管事报价公道，诚意十足，这一株九转草，便按十枚上品灵晶成交。”
蓝药翁闻言面露笑意，连忙点头：“好！老朽这就为贵客结算！”
“不急。”李凡抬手轻轻示意，唇角笑意依旧清淡，“一株只是试水。我很好奇，万灵居既然专营高阶灵材交易，不知可否承接大批量高阶灵植的长期收购？且我需要的结算方式，尽数为上品灵晶，不要中下品灵石、不要丹药法器，不知贵店能否满足？”
蓝药翁眸光骤然一凝，心中震动更甚，连忙正色开口，语气无比笃定：“自然可以！别说全数结算上品灵晶，只要贵客手中灵材品相过硬、数量充足，老朽甚至可以请示总店，为贵客开通专门的结算通道，优先兑付、溢价收购！”
万灵居背靠中立顶尖势力，底蕴浩瀚，再说药草交易，利润极其丰厚。最怕的是没有灵材货源，绝非缺灵晶结算。
李凡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既然管事有这份诚意。此番我们兄弟二人过来，手中积攒的三千年至五千年品相的灵植，数量颇丰。只是方才听闻管事所言，五千年九转草价值远超三千年，我心中尚有一个疑问。”
“贵客但讲无妨，老朽知无不言。”蓝药翁姿态愈发客气。
“为何仅仅相差两千年年份，药效与价格，便会相差三倍之多？”李凡故作不解，语气淡然，“依我粗浅认知，灵药年份递增，药效应当循序渐进、稳步涨幅，不该有这般断崖式的蜕变。”
这一问看似寻常，实则暗藏试探。
李凡早已洞悉九转草的药理真谛，此番发问，不过是想借助蓝药翁这位老牌药道修士的口吻，印证自己的判断，同时顺势打探当下神域修真界的灵药认知短板与行情痛点。
蓝药翁闻言轻笑一声，耐心细致地解释道：“贵客有所不知，寻常低阶灵药，年份涨幅确实循序渐进，但九转草乃是天生灵韵，生长层级极为特殊！三千年，是它的第一个生长瓶颈，五千年，则是它的灵韵蜕变节点！”
“未满五千年的九转草，只蕴药力、不蕴灵韵，只能充当辅助丹药、滋养经脉的辅料；一旦突破五千年年份，灵药本体便会诞生一缕微弱的天地灵韵，可承接更强丹火，融入高阶丹方，主导丹药成型，辅助修士凝练道基、感悟大道规则！”
“这一缕灵韵，便是价差的核心所在！合道修士修行，最缺的从不是纯粹灵力，而是灵韵积淀、大道感悟。也正因如此，五千年九转草才会被各大宗门疯抢，有价无市！”
这番解释条理清晰、句句属实，句句戳中当下神域修行的核心痛点。
李凡心中了然，微微点头，似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受教了。”
说话间，他看似随意抬手，指尖灵光微闪，又是三株品相绝佳的九转草悄然浮现，静静置于桌面。
这三株灵药一现世，静室内的药香瞬间浓郁数倍，灵气滚滚涌动，比方才那一株更显醇厚深邃。
蓝药翁目光下意识扫过，下一瞬，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瞬间凝滞！
只见桌面上的三株九转草，叶片莹润流光，枝节厚重凝练，根茎深处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微光，灵气厚重磅礴，远超方才的三千年品相！
“这……这是……”
蓝药翁身躯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声音都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再也维持不住此前的从容淡定。
他深耕药道数百年，一眼便精准辨识出品级——这三株，皆是实打实的五千年品相！
而且品相极佳，道韵稳固、药效圆满，比他平日里所见的五千年九转草，还要更胜一筹！
一株三千年九转草，已属罕见珍品，眼前这位青年，竟然随手就拿出三株五千年顶级货！
这一刻，蓝药翁彻底笃定，眼前的黑衣青年，绝非普通散修，必然是手握秘境资源、背景莫测的厉害人物！
“三株五千年九转草……品相完美，灵韵饱满，绝佳！绝佳啊！”
蓝药翁连连赞叹，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逐一拿起核验，每一寸细节都不敢放过，眼底满是狂喜与珍视。
“按照方才报价，三十枚上品灵晶一株，三株便是九十枚上品灵晶！”蓝药翁抬眸看向李凡，语气无比郑重，“老朽依旧给出最高价，绝不压价！不知贵客可否满意？”
九十枚上品灵晶，放在任何一个中等宗门，都是一笔足以支撑数年运转的巨额资源，分量极重。
虎子站在一旁，心底暗自感慨，越发佩服凡哥的远见。
若是他们不懂行情，贸然将这些灵药低价抛售，必然会错失海量机缘。
如今有万灵居公道报价，手中的药草，终于能尽数转化为实打实的修行底蕴，壮大太荒宗。
李凡淡淡颔首，语气从容：“价格公允，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