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两记耳光、一身重创,是对你狂妄自大、蔑视缥缈宗的小小惩戒。”
“念你修行不易、年少轻狂,尚未铸成弥天大祸,我今日暂且饶你性命,不与你彻底计较。”
冰冷的目光不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东方剑,声音冷冽,不带半分人情暖意,沉声勒令:“即刻带着你那废人弟子剑一,滚出流云坊市!此生若无允许,不得再踏入此地半步!”
东方剑浑身巨震,不敢有半分反驳,连忙艰难点头,头颅低垂,姿态卑微怯懦,彻底没了往日半分天骄傲气。
张云华眸底掠过一抹讥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碾压与威慑,淡淡补道:“你若是心中不服,大可返回神剑宗,向你宗门老祖哭诉告状,随时可前往我缥缈宗讨要说法。我倒要看看,你神剑宗的老祖,敢不敢为了你一个后辈,公然与我缥缈宗撕破脸面!”
这句反问,霸道至极、底气十足,彻底堵死了东方剑所有后续报复的念想。
东方剑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他太清楚两宗之间的实力差距,缥缈宗底蕴浩瀚、强者如云,远超神剑宗。
今日之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肆意生事,错无可恕。
若是真的惊动宗门老祖,不仅不会为他出头,反而会因其挑衅缥缈宗、无端挑起宗门矛盾、折损宗门颜面而重罚于他。
他浑身颤抖,强忍剧痛,连连俯首认错,声音沙哑微弱:“晚辈知错!晚辈即刻离开流云坊市,绝不再在此地滋扰生事!若是老祖知晓,只会怪罪晚辈狂妄无知、肆意惹祸,只会感念缥缈宗前辈手下留情、宽宏大量,绝无半分怨言!”
说完,他不敢再多言半句,撑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从擂台地面爬起,衣衫凌乱、满身血污,脸颊红肿狰狞,浑身气息虚浮紊乱,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他甚至不敢再看擂台之上那片血色残痕半分,也不敢直视全场数万修士的目光,身形一晃,便欲腾空离去,只留下一道冰冷淡漠、毫无情义的声音飘荡在擂台之上:“剑一,你若尚有一线机缘恢复伤势,便自行想办法赶回宗门。我先行一步,不在此多做逗留。”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仓促的残影,头也不回地疾驰飞出斗武场,速度极快,仿佛多停留一瞬都是煎熬。
决绝的话语、仓皇离去的背影,瞬间让全场数万修士愕然失语,心底掀起一阵寒意。
众人怔怔望着擂台角落瘫倒在地、修为尽废的剑一,只觉得心底发凉,彻骨的冷漠扑面而来。
剑一追随东方剑忠心耿耿、征战无数,为他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是他最得力、最信任的亲随,堪称左膀右臂。
可今日一朝落败、修为被废、失去利用价值,便被东方剑如此轻易舍弃。
一句“有机会恢复便回去”,暗藏的深意再明显不过——若是没机会恢复、彻底废人一个,便任由其自生自灭!
堂堂神剑宗嫡系天骄,待人竟是薄凉自私、冷酷无情至此!
此前众人对剑一的惋惜、对神剑宗的敬畏,在此刻尽数化作虚无,只剩下满心的鄙夷与唏嘘。
擂台角落,浑身骨骼碎裂、经脉寸断、灵力散尽的剑一,静静瘫倒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
他浑身浴血、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早已麻木了肉身,可心底的绝望与悲凉,却远超肉身的伤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擂台中央那片七人陨落的血雾,那里是与他一同修行、一同杀伐、一同追随东方剑的师弟同门。
把人朝夕相伴、生死与共,今日却尽数陨落于此,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而他自己,百战不败的炼虚巅峰天骄,苦修数百年的剑道底蕴,一朝尽毁。
最让他心如死灰的,是忠心追随、誓死效忠的主子,在他濒临绝境之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弃如敝履,半分情义皆无。
数百年剑道苦修,杀伐征战,一生追逐的剑道巅峰、宗门荣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场荒诞可笑的泡影。
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哀色、悲凉与绝望,一行浑浊的血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满是血污的脸颊。
“诸位师弟……师兄来陪你们了……”
他嘴唇剧烈哆嗦,喉咙溢出破碎微弱的呢喃,声音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剩彻底的解脱。
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缕微弱灵力,尽数汇聚于掌心。
他用尽毕生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掌,对准自己的天灵盖,没有半分犹豫,狠狠拍下!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骤然炸响!
头颅炸裂,红白浆液缓缓流淌而出,浸染了身下冰冷的擂台玄铁。
那位纵横同辈、百战不败、曾经威震流云坊市的神剑宗炼虚巅峰天骄,就此彻底身死道消,陨落当场!
短短片刻之间,神剑宗八大精锐核心弟子,尽数覆灭于流云斗武场,无一幸免!
擂台四周,全场死寂更甚从前。
数万修士瞠目结舌,望着擂台之上惨烈的景象,心神震颤、百味杂陈,无人再敢出声半分。
昔日赫赫威名、震慑一方的神剑宗嫡系精锐,一朝尽数覆灭,源于一场狂妄的挑衅、一场输不起的赌局、一场薄凉的舍弃。
张云华凌空伫立,清冷淡漠的眸光淡淡扫过剑一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无怜悯、无唏嘘、无动容,仿佛只是看着一粒尘埃落地、一株野草凋零。
在合道大能眼中,这般层级的厮杀陨落、宗门纷争,早已见怪不怪。
更何况,这一切皆是神剑宗众人咎由自取、自寻死路,半点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