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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围观修士无人敢出声打扰,全场寂静无声,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东方剑手中的白色玉筒,人人心中焦灼好奇,迫切想要知晓东域失联事件的真相,解开萦绕心头数月的谜团。

与此同时,方才带领薛振天三人上楼的中年管事,处理完密室后续事宜,恰好折返回来。见三人驻足梯口,目光尽数落在大厅的神剑宗一行人身上,神色饶有兴致,他并未上前打扰,只是温和拱手,轻声笑道:“三位道友既然闲来无事,便可在此静观热闹。阁中事务繁忙,在下便先行告退,不再多作陪同。”

薛振天微微颔首,抬手回礼:“管事自便。”

中年管事再度颔首,转身便穿梭在人群之中,从容接待其他来客,举止干练,专业至极。

薛振天、周阔二人彻底放下脚步,全然被眼前的风波吸引,目光紧紧盯着大厅中央的东方剑,心底满是好奇。二人此前只听闻东域修士失联的零星风声,私下也一度以为,一众化神修士纵横无忌,定是贪恋东域机缘,沉溺寻宝玩乐,故而迟迟未归。

可此刻亲眼见到神剑宗天骄不惜重金打探消息,二人心中原本的浅显认知,已然彻底松动。

若是真的只是机缘寻宝,何须耗费巨资、专程询问千闻阁?此事必然暗藏天大隐秘,绝非众人想象中那般简单。

时间缓缓流逝,数个呼吸过后,东方剑缓缓抬眸,眼底的淡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沉凝。他指尖紧握白色玉筒,眉头微微蹙起,显然玉筒内的情报内容,远超他的预料,甚至颠覆了他此前的所有猜测。

他原本以为,弟弟东方烈一行人失联,大概率是遭遇了东域隐匿的禁地,被困在某地。

可千闻阁的推演情报,却给出了一个更为诡异、更为惊悚的答案。

“公子,情报所言如何?烈师弟与申钟道友,可有线索?”身旁的剑三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低声开口问询。

东方剑沉默片刻,缓缓松开蹙眉,眸光扫视全场,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千闻阁推测,前往东域的神域化神修士已全军覆灭,除东方烈侥幸生还外,申钟还有其他宗门的所有化神修士都死了!所以无法归返神域。”

“全死了?”

这个惊悚的词汇,瞬间炸开在人群之中,全场修士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无数人面色剧变,心底寒意丛生。他们对东域多少了解一点,除了化神以上的修士过去会被压制境界外,那里的那里灵气贫瘠,东域连化神修士都屈指可数,谁有本事将三百位神域化神修士屠杀一空?还是说东域出现了绝世凶地,将神域的化神修士全部困杀?

“难怪所有随行弟子玉牌尽数碎裂,唯独东方烈公子的玉牌完好!”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低声惊呼,“玉牌碎裂需神魂湮灭,若是只是被困险地、神魂尚存,玉牌自然不会破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语惊醒梦中人,全场修士瞬间恍然大悟。

薛振天心脏微微一缩,后背悄然升起一层细密冷汗,暗自心惊不已。三百神域化神精锐,尽数被屠杀,仅有一位神剑宗弟子未死,却也归期无望,这也算个惨事了!

周阔更是浑身微僵,满脸后怕,低声喃喃:“幸好我等未曾掺和东域之事,这般天地凶险,根本不是人力可抗,若是贸然踏入,必死无疑……”

大厅中央,东方剑眸光愈发深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与凝重,周身原本松弛的剑道威压悄然收紧,沉沉压覆全场。

全场哗然的声浪随之缓缓回落,所有修士纷纷闭口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名锦衣天骄,静待他道出后续隐秘。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白色玉筒,指节微微泛白,一字一句,沉声开口,道出情报中更为核心、更为惊悚的隐秘:“千闻阁的探子几个月前在神域东侧的断魂海,曾经发现一艘奇怪的飞舟。那飞舟之上,修士修为参差不齐,绝大多数人修为不足化神期,最弱的甚至只有筑基水准,气息驳杂粗浅,看着与神域修士截然不同,看样子绝不是土生土长的神域之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在二楼玉梯转角、始终垂首蛰伏的李凡,心底骤然一沉。

断魂海。

那正是他当初带着青云等人、跨界从东域重返神域的必经海域。

彼时他刻意隐匿行踪,一路低调穿行,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却万万没有想到,千闻阁的探子也蛰伏在那片海域,暗中窥见了当时的场景。

他心中瞬间掠过一丝警醒,思绪飞速流转。

断魂海海域辽阔,异常凶险,常年有修士历练穿梭,鱼龙混杂。

他当初带着一众东域修士横渡海域,人数众多、气息驳杂,难免会留下些许痕迹,只是他自信全程隐匿了自身灵力波动、收敛了神魂气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真实身份。

可千闻阁深耕神域情报数千年,探子遍布四海八荒,探查手段远超寻常势力,终究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更让他警惕的是,既然千闻阁探子看见了那艘飞舟,便意味着他自东域跨界而来的隐秘,已然不再是绝对的秘密。只是情报尚未彻底扩散,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而已。

一旦这条消息彻底传开,结合此番三百神域化神修士尽数覆灭东域的惊天消息,所有矛头,都会毫无保留地指向他。

心念电转间,李凡面上神色未有分毫变动,依旧是那副怯懦拘谨、惊魂未定的随从模样,身躯微微佝偻,眉眼低垂,仿佛对下方的对话全然无感,只有眼底深处,一缕冷冽的锋芒悄然蛰伏,暗流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