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有点斗鸡眼的机甲兵用假意怜悯的眼神看着维亚:“他让我们做自我介绍。”
寸头男舔了舔嘴角,唇边的笑意忽然间收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危险又冷酷,他一步步地朝着维亚靠近:“想知道我们的名字?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他抓住维亚的肩膀,就想把人往地上按。
但手上一用力,却发现维亚看着弱不禁风,竟然连膝盖都没有屈一下。
寸头男意外地挑了挑眉,转而挥拳朝着维亚的面门袭去。
拳头携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扰动周围的空气,这一拳的力量不亚于钢铁重锤,普通人收到这么一下,绝对会被打到颅骨碎裂。
其他人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眼神,还有人愉悦地吹起了口哨。
“贝西墨,下手轻一点啊,新人的脸还挺好看的,别给人家打毁容了。”说话的是站在中间的男人,这人双手插兜,神色慵懒,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其他几个人明显对他的态度都颇为恭敬。
应该是这个五人团体,也是整个第一机甲军团,除了队长之外地位最高的人物。
面对寸头男的攻击,维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寸头男的拳头即将贴上他的脸颊时,他抬手轻巧地握住了对方的拳头。
寸头男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卸了个干净,拳头被对方制住,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他想将拳头抽回来,但即便是使出全身力气,右手就像被一把铁钳束缚住了一般,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贝西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维亚表情淡淡地看着他痛苦的神色,甚至还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
贝西墨的表情瞬间跟吃了苍蝇似的。
艹,这个新人干什么吃的,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其他四人看到平时在军营里一向横着走的贝西墨才一出手就已经吃了瘪,这才意识到维亚并没有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维亚的目光转向中间那个懒散的男人:“你站c位,要不先从你开始介绍?”
被维亚点到名的机甲兵那双看起来像睡不醒似的眼睛此刻终于睁大了一些,就像是一头被闯入领地的猛虎,正在沉默地评估着对手对自己的威胁性。
斗鸡眼率先沉不住气了,骂了句脏话:“我们一起上,还能打不过他这个新兵蛋子!”
说完几人就一拥而上,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见,就算是以多胜少有点不讲武德,但是先把人打服了再说,否则他们在新人面前还有什么威势可言。
一分钟以后——
维亚抹去了手臂上沾上的泥点,旁边的五人组被叠成一堆,正捂住身上的部位痛苦地扭动,又碍于面子不能叫出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们此刻内心都是同样一个疑问:
这特么能是地球人?!
地球人的基因再怎么改造,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吧?
他们几个在近身格斗方面,在整个联邦也没有多少对手了,结果五个人一起上,竟然还干不过他一个,就连队长都没有这个实力。
维亚扫了一眼地上狼狈的五人:“算了,我赶时间我先走了,我可不希望第一天就被留下来加训,拜拜啦。”
寸头男捂着肚子站起来,右眼眶周围挂着熊猫似的淤青,他缩着脑袋朝刚才站在中间的男人抱怨:“黎铜,这个新人不好惹啊。”
脸上同样挂了彩的黎铜白了他一眼:“废话,我看不出来吗,还用你说。”
维亚后半程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到达终点的掐表时间不高不低,刚好在50%左右。
队长马乔里少校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惊讶这位新生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而且相比于其他人喘得像牛一样的脸色,维亚看起来就像刚散步回来似的。
之前从他后面经过的几个机甲兵明明看到维亚被黎铜他们几个拐进了密林里,本来想着新人这回肯定完蛋了,就算不丢条命,肯定也不可能顺利地完成今天的训练了。
谁知道他们竟然在终点先看到了维亚,迟迟不见黎铜他们五个的身影。
黎铜、贝西墨他们五个,是第一机甲军团的五位王牌级机甲师,本来就是第一机甲军团里最能打的,再加上又总是一起行动,其他机甲师根本就不敢掠其锋芒,见到他们几个都得绕道走,以免被他们几个盯上。
尤其是贝西墨,这个人每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欺凌弱小,虐待新人,机甲军中不少人都是受害者。
但是他们也只能放任维亚被带走,根本不敢上去制止,就连向队长报告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为新人默哀。
还有一部分人则本来就抱着恶毒的心思,正好借别人的手打压一下新人,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当看到维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面前时,这帮人的脸色堪称精彩。
“怎么回事啊?他怎么顺顺利利地就跑到终点了?”
“黎铜和贝西墨他们今天转性了?以前他们不是都会把新人折磨得很惨的吗?”
“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其他人都已经跑到终点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现?一个人都没到。”
“总不会霸凌新人被领导发现了,在哪个角落面壁思过吧?”
“有可能,被新人逃过一劫,这什么狗屎运啊。”
“不着急,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还有得他苦头吃呢,整个第一机甲军团都不会有人服他的,不光是黎铜他们,还有我们这位队长,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好可怜啊,过两天就该哭唧唧地嚷着要回学校了吧,你们这些人,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
这些窃窃私语一句不落地落入维亚的耳中,但他全然不在意。
和黎铜他们一交手他就意识到,这些人太弱了,连作为对手都不够资格,甚至都不需要特意提高警惕去提防他们在暗地里偷偷使绊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