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奇张大了嘴：“你说他不是人？难道是x-model制造出来的机器人？”
维亚摇头：“不，不是说他不是人，而是不像人，确切地说，无论是地球人，还是Algol星人，即便是加拉赫这样的怪胎，我们都会有情绪，或多或少。”
柯奇眼前一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但是尼科特没有。”
“不光是录像里那些数量不多的画面，还包括他的战斗风格。”维亚补充道。
柯奇恍然大悟：“他就像一台理性的战斗机器，永远不会失误，不会被对手的行为影响自己的操作，所以他的数据几乎能达到一条直线，极其稳定。”
“是的。”
柯奇把尼科特和加拉赫的操作数据拉在一起，两种颜色的图形相叠加，就会发现加拉赫的数据更像是抛物线，他的瞬时爆发力或许能够超过尼科特，但是两人的平均数据竟然是差不多的。
“而且尼科特这家伙的体力竟然不会下降，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加拉赫的对手实力和他都相距甚远，所以对战持续的时间都不长，还看不出真实水平。
但尼科特上一场对手是塞拉菲娜，塞拉菲娜虽然是女生，但是武力值强悍，跟罗修、艾德都有得一拼。
两人的机甲也是势均力敌，甚至塞拉菲娜的【幽灵】以灵活性更胜一筹，近战更有优势。
所以尼科特这一场胜得并不容易，比赛罕见地拉锯了将近一个小时。
战斗时间一长，拼的就是心态和体力了。
塞拉菲娜的心性沉稳，甚至比一般的男选手更为坚韧，但依然在后半段出现了几次失误。
而尼科特的所有身体数据，直到比赛的最后一刻都没有丝毫下降。
一般观众只是看着两人的对战动作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通过精准的数据分析才能看出尼科特的可怕之处。
他简直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维亚脑中灵光一闪：“索恩希望我和尼科特全力一战，或许不光是为了获取我的数据。”
“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维亚：“也是为了获取尼科特的数据。”
“你的意思是——”柯奇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尼科特是他们研究院制造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名词更合适，说是样本似乎将他给物化了，但要说他们造出来的是人，尼科特又处处透着诡异。
维亚猜测道：“尼科特的眼睛，他那一半不属于Algol星人的瞳色，你不觉得熟悉吗？”
柯奇立刻想到：“零。”
维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有个假设，最高研究院一开始囚禁零，是为了利用他的基因，直接克隆出和他一样强的人形兵器，然后向侵略者复仇，夺回家园，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成功。”
他接着说：“于是他们改变策略，采用基因融合的方法，这种方法应该奏效了，因为按历史数据来看，现在新出生的Algol星人，在身体素质上明显比前人要进化了。”
“但是这样还是不够，这些改造人大概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听话，因为Algol星人骨子里信奉的是强者为尊，如果这些强大的年轻人掌权，那么现在的当权者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虽然只是猜测，但柯奇平时纵横网络，挖到的线索此刻都被串联起来一一证实，竟然好像真是这样。
“卧槽……”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所以他们制造出了尼科特这样，没有感情，只会忠诚听命的家伙。”
“而且他才十四岁。”维亚换了个姿势，“他现在几乎已经能跟加拉赫平分秋色了，那等到他成年呢？”
柯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会成为掌权者最想要的战士，最趁手的那把刀。”
“下一场比赛，无论我们两个谁赢，最高研究院都是最大的赢家。”
“如果尼科特赢了，自然说明他们的改造很成功，以后可以复制出更多的尼科特，如果我赢了，他们也能获取流墨的更多信息，甚至研究出掌握流墨的方法。”
柯奇咬着牙：“这帮人的算盘打得真精啊。”
“再加上真空衰变武器的首次亮相，最高研究院今后将是在Algol政坛上举足轻重的机构。而他们敢跟皇帝和内阁对着干，说明他们的背后一定有靠山。”
柯奇在这方面的敏感性比维亚更强：“是二皇子，他难道想……”
维亚略一沉吟：“不好说，但是激进派的势力日益壮大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最高研究院的武器和人体实验都宣告成功，那等于是掌握了制胜的两大关键。”
“等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芯片数据就会开始传输，到时候，我就不去现场了，留在这里和慕冰一起侵入研究院的系统，你就尽可能地为我们创造时间。”
维亚起身，手搭在柯奇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万事小心，拿不到资料没关系，别被发现了。”
柯奇笑得轻松：“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你担心，你还是小心保护自己吧，别受伤了。”
维亚嬉笑着推了他一把。
柯奇收起终端，起身道：“你慢慢研究战术吧，我去再调试一下【新生】。”
基地可以提供参赛机甲的常规耗损材料和维修，但是核心部件和武器都需要每位选手的后勤人员自己准备。
维亚和柯奇两人来的时候携带的东西不多，不像别的机甲公司，装备堆了好几个集装箱。
此时【新生】在硬件上其实也没法做更大的优化了，不过柯奇依然想在比赛开始之前将机甲调试到最佳状态，给维亚制造更多的机会。
这不是维亚一个人的战斗，在维亚每天上场的那几十分钟背后，是柯奇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维修和调试。
连每天睡觉的时间都已经压缩至极限了。
不过一向懒惰的他这几天却跟打了鸡血似的，丝毫感觉不到累，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