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神经锁吧?这是第一代最高研究院的副所长研制出来的东西,虽然他是个地球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可真是个天才。”
维亚立刻想到零号手脚上那四个材质不明的黑色圆环,那东西看来不光能抑制他的力量,似乎还能操控他。
看到维亚愤怒的表情,索恩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本来神经锁有四个,戴着这个,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他的身体一发力,这四个神经锁就立刻会对神经产生强大的痛觉刺激和麻痹作用,用的力越大,这种刺激就越明显,而且我们可以通过控制器,调节刺激的大小,他就只能像条狗一样,为了减少痛苦,只能听我们的命令行事。”
维亚目瞪口呆地看着索恩的薄唇中吐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那是一个人啊,即便物种不同,他们竟然会这么对待他。
“你们对他做的这些事,难道就不会有一丝负疚感吗?他是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啊,如果是你被控制,被这么对待,在实验室里关上百年,像只小白鼠一样,身体被迫进行各种人体试验,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索恩发出一声冷笑:“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如果他比我强,他大可以也对我为所欲为,可现在,他才是那个俘虏,沦落在仇敌的手中,能有什么好下场?悲悯心是像你这样的弱者才有的东西。”
维亚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冲动无济于事:“你觉得你说了这些,我还会配合你们的研究吗?”
索恩拽过办公椅,舒坦地在上面坐下,翘着二郎腿,举起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左手,缓缓说道:“我不喜欢重复我说过的话,你没有选择。”
说完,他切换了终端投影的画面,立体投影的场景换了,变成了第十区的老旧监护室,画面是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安蒂。
维亚猛地向前冲了两步。
这是安蒂,她又瘦了,浑身的肌肉已经完全萎缩,只有薄薄的一层皱缩的皮肤包裹着骨骼,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一眨眼,他离开第十区已经快一年了,安蒂的情况也比他走的时候差了很多,她等不了太久了,这次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索恩能给他这段监控,说明他们的人就在安蒂和奶奶的身边,如果他不答应,他们随时可以出手。
可是,让他跟这些Algol星人合作他实在是难以接受,不,这甚至都不是合作,只是他单方面沦为对方的工具而已。
他们都一样,零号、爱丽丝,还有他自己,在Algol星人眼中,或许最多也就是实验耗材而已。
“为什么是我?”维亚问。
“因为你跟他一样,可以控制流墨,不过你估计还不是很擅长,大概因为还是个新手?”
“你们已经制造出能够控制流墨的武器了,还要研究流墨干什么?”维亚看着索恩一瞬间闪烁的眼神,很快推测出一个结论。
“你们的武器,也没有完全研发成功,对吗?”
索恩没有说话,但是维亚从他的反应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如此,至少零号在研究院还是安全的,他们仍然不会放弃对他的研究。
“我答应配合你们的研究,但是除了给安蒂治病,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不能伤害零。”
索恩失笑:“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
“你可以不答应,那么我就算自我毁灭,也不会让你们拿到我的任何资料。”
索恩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心中进行了一番衡量,半晌才答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我只能同意在你提供的资料有用的情况下,在这段时间内不损坏零号样本的身体。”
维亚点头应允,漠然道:“还要签署什么书面协议吗?”
索恩拿出一个类似注射器的装置,一把将维亚的手腕拽了过来,他的手臂看起来并不健硕,力量却奇大。
注射器扎入皮肉,轻微的“咔哒”声,一片微型芯片被埋入皮下。
“不用,这片芯片会读取你身体的所有信息,你什么也不用做,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做完这些,索恩嫌弃地把带着血的注射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出口袋中的便携消毒喷雾,对着自己的手套足足喷了十几下。
“你们想让我戴着这个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机甲大赛?”维亚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索恩。
男人瞥了他一眼:“对,希望你全力以赴,能让我们看到你的价值,否则,就算我答应你了,我们的所长也不一定会善待你的家人,还有你那所谓的朋友。”
维亚咬着唇,恨恨地盯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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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柯奇已经在里面等他了,看到维亚进来,他反射性地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人跟着你?”
“没有。”维亚伸出手腕,指着上面小小的伤口:“他们在我身上植入了探测仪,不会担心我跑掉。”
柯奇捞过他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掏出他随身携带的自制多功能检测仪。
“这东西应该没有监听功能,不过确实可以定位,先不去动它。”
维亚收回手:“先不管这个,零号那边是怎么回事?那个叫索恩的,我们之前在这里偶遇过,他是最高研究院的,我猜测他的职位应该不低,他给我看了当时的录像。”
提起这个,柯奇恶狠狠地一拍桌子:“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这个拉斐尔本来根本没有机会打败零号的,结果人家x-model的机甲竟然配备这种明显违规的武器,这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他出手的时候零号的状态明显不对,他也不至于躲不开那一击。”
“神经锁。”
“什么?”柯奇愣了一下。
“他们启动了零身上的神经锁,限制了他的行动。”维亚语气森冷。
“靠!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我看着就不对劲。”柯奇怒不可遏地跳了起来。
他们了解零号平时是个多么能忍的人,哪怕是拿着刀在他身上割一下他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这个神经锁造成的痛苦该有多大,才会让零号这样的人痛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