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中央控制系统遭受不可修复的攻击!系统即将……关……关……闭……”
巴尼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补救措施,能源系统便已在瞬间被切断,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观众只看到,【裁决】的能量导流槽整个都暗了下来,被【新生】踩在脚下,一点点地撕扯扭曲,毫无反抗之力。
驾驶舱中的巴尼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然而切断的通讯让他连投降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艹,有本事杀了我。”巴尼在不断的冲击中绝望地低吼。
但是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重重的一声重响,【裁决】被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向沙地。
紧接着,巴尼看到一只机械巨手正朝着驾驶座前的观察窗快速地靠近。
巴尼眼神颤抖了一下,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维持不住理智。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慢慢撕碎的手下败将的滋味。
面前的密封装甲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撬动它的边缘。
片刻之后,连着观察窗的那片装甲整个被扒了下来,巴尼面前已经毫无遮挡,身体在庞大的机甲对比之下,显得渺小又孱弱。
巴尼恐惧地看着面前的机甲,双手合在面前作出了祈求的姿势。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狠戾嚣张,只剩下涕泗横流的狼狈:“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他知道,在自己完全无法向外界传递信号的时刻,对方完全可以轻易地“不小心”捏死他。
巴尼语无伦次,只希望监控摄像头能够看见自己,及时终止比赛。
眼看着【新生】手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巨大的合金关节在自己面前放大成令人恐惧的巨物,巴尼一瞬间心如死灰。
“不!不!不!”
在泛着冷冽光泽的装甲即将碾压到巴尼毫无防护的血肉之躯时,对方的动作忽然静止了。
巴尼不敢置信地看着在最后关头收手的对手,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一瞬间宕机的大脑这才接收到比赛结束的信号,是维亚终止了比赛?
看着【新生】头也不回地退回机甲舱,巴尼颓然地靠坐在驾驶椅背上,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精神气的行尸走肉。
围观了这场比赛的观众,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吸。
都是塔伦军校的学生,但到底都是和平环境中长大的温室花朵。
虽说在媒体上对战斗杀戮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但亲眼见到,这种震撼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刚刚那一瞬间,他们是真的觉得巴尼会被对面的机甲直接碾成肉泥,这画面要是真的发生在眼前,那正常人都得被吓得三天睡不着觉。
连观众都被吓成这样,可想而知作为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巴尼,该是多么的恐惧。
他平时作战风格残暴,脾气也很差,在同学之中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对他的落败拍手称快。
但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一场比赛,观众还不至于到想要亲眼看着他脑袋开花的程度。
这场比赛下来,那些A区的学生才真正意识到维亚的实力。
“连巴尼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联邦还能制造出能和我们一战的怪物吗?看来也不能太小看他们地球人了。”
“喂,你听说了吗,隔壁赛场的那位b区选手,名字很奇怪,好像叫零还是什么的,也晋级了。”
“也晋级了?所以说这两个人,都进了我们塔伦军校分赛场的前50强?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还说呢,隔壁那个更夸张,明明对手也不弱,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分钟不到结束战斗,这合理吗?”
“什么?那也太夸张了吧,我要去看战斗回放去了,照你这么说,这人岂不是很有可能有资格进入全球天梯赛?”
“运气好而已吧,两轮抽到的对手都很弱呗,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但是其中一个抽到的对手是巴尼诶,巴尼还能算弱吗,一对一你能单挑过他?”
台下的b区观众虽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但一个个腰杆都挺直了。
这回你们也见识到我们b区的实力了吧,看你们还敢不敢再小看我们。
加油啊,一定要闯进全国大赛,让全世界都看到你们两个,看到我们地球人也有和Algol星人对战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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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纷乱的观众席中,一位穿着风衣的高瘦男人沉默地站在即将散去的人群旁边,与吵闹的人群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因为两场比赛同时进行,他先去的是零号所在的赛场,因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所以他又立刻来到了这里。
但是因为原本就挤了很多观众,导致他没法寻找到一个视野又好,人又不多的地理位置。
竖起的衣领遮住他的下半张脸,透过衣领的缝隙,看到里面还有一层黑色口罩。
他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按下了耳侧微型记录仪的开关,关闭了实时的图像传送。
耳麦中传来低沉的男声:“收到了,我已经吩咐下面的人立刻进行数据分析,你继续盯着。”
青年压低声音:“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意见,应该尽快回收初代样本,趁现在他还被剩余的两道神经锁压制着,如果第三道神经锁再出现问题,我们就没办法轻易制服他了。”
“这事我自有打算,这个叫维亚的,目前还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但是我有一些有趣的推测,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他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我们的项目,有可能会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突破。”
“你的意思是?”
“想办法拿到他的生物样本,血样最好,不行的话,毛发组织也可以。”
通讯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青年知道,这是上司鲜少有过的情绪外露时刻。
“知道了。”他挂断了通讯,仿佛难以忍受似的,快步走向了人流最少的安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