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着机甲从参赛通道进入第四分赛场,维亚对面的是一部橄榄绿色重型机甲——【暴龙】。
这部机甲的外装甲防御性能极佳,背部高耸的复合装甲如同暴龙的背脊,机甲的双腿部位尤其粗壮,因此稳定性很好,两侧肩部搭载的可展开复合盾牌,更让这部机甲的防御如同铜墙铁壁。
相比于这个大家伙,维亚的【新生】站在他对面就像个瘦骨伶仃的小孩子。
还没开场,双方的悬殊差距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b区的垃圾,你要不要干脆现在就投降算了,你开着这台破铜烂铁,我都怕一炮给你干碎了。”
一个粗粝的男声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蔑。
是他的对手,维亚在抽签结果出来之前就看过他的资料,这人在A区只能算是中游偏下的水平,所以连台赞助机甲也没有混上,战斗风格以暴力激进着称。
温妮特今天穿了一身立领斜襟的银灰色科技感便服上衣,立领的两边各扣着一枚菱形的稀有金属制成的领扣,两枚领扣之间,一条同样材料制成的细链将两者松松地串联起来。
下身是简洁修身的长裤,裤腿扎进及膝的锃亮军靴中。利落的短发梳向脑后,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
没有佩戴那些能把人亮瞎的军功章,比平时亮相的时候多了一分随性。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位女将军即便是出席皇室成员的私人宴席,也绝不可能换上裙子的。
看到第一轮的赛事安排,她只在看到维亚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竟然只安排在4号场地。
可惜,她作为评论嘉宾,只能停留在1号场地,否则的话,她倒是更有兴趣去那边看一看。
在上一轮比赛结束的时候,她特地和文森特通了视频电话。
通话的同时,她把之前整理好的,与零号有关的战斗视频同时传送了过去。
只是一场淘汰赛,零号看起来也一直都在摸鱼,一般人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经过温妮特特地挑出来的几个镜头,就很有意思了。
文森特的反应让她有些诧异,他似乎并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零号的存在了。
“这是你刻意的安排?他是谁?”
温妮特不是很喜欢跟文森特说话,这个人和他们这些说一不二的军人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事文职的都比较阴险老沉,文森特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说话也从不直来直去,每次两人看起来仿佛说了很多,温妮特回头一反刍,才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获得。
烦透了。
影像中的文森特正处在自己最高研究院的办公室中,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虚空投射在面前的显示屏上,重叠着十几个窗口,都是密密麻麻写满文字和数据的资料窗。
他叹了口气,但表情却看不出有多少忧愁或是遗憾:“出了点意外,样本逃跑了。”
“果然。”温妮特心想自己的直觉果然没有出错,这样强大的角色,除了存在于Algol军中,就只能是出自最高研究院了,“不打算追回?”
最高研究院的项目一直是Algol帝国保密级别最高的机密,就连温妮特,也只知道一些和自己相关的边角而已。
但温妮特知道,最高研究院最重要的项目,就是在为帝国制造一批又一批的强化战士。
而他们确实做得不错。
“恐怕没那么容易追回,而且,他被关在实验室里,所有的研究项目都失败了,皇帝陛下也对此有些意见,我在想,不如把猛虎放回山林,或许能有些什么新的发现。”
温妮特猛地一惊,文森特竟然提到了皇帝陛下,帝国的最高掌权人,什么样的样本,会惊动到皇帝陛下?
“他究竟是谁?”
文森特摸了摸手中颇有分量的触屏笔,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初代。”
“什么?!!”
温妮特“噌”的一样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对于“初代”样本的研究,比温妮特和罗杰斯的出生还要早,那是连他们都只是模糊听说,无法接触到的最高机密。
温妮特只知道,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比一般的Algol星人都要强大,正是因为在基因编写的时候,加入了这位“初代”的基因编码,尤其是罗杰斯,他的融合稳定性最好。
所以在他年纪轻轻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单挑Algol军中那些王牌将士。
温妮特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初代”。
她只知道他很强,非常强,强到可怕。
最高研究院一直想要复制战力和他一样的战士,甚至更强的,但所有的细胞复制品似乎全都失败了。
后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两个种族的基因融合,但是无论是注射血清还是组织培养出的器官移植,都行不通。
最后勉强算是有效的,是把“初代”的基因编码解析出来,经过分析之后,摘取片段,在他们出生前就将有用的序列写入基因编码。
于是就有了罗杰斯,有了她,还有奥古斯塔斯、尤金等等,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是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成了所向披靡的佼佼者。
这就是等级压制。
但是文森特说,他们依然是失败品,即便是罗杰斯,也比不上那个“初代”。
那他到底有多么可怕?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是怎么会被帝国、被最高研究院控制,成为实验室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你不怕他来找你报复?”
文森特像是想到了什么,隐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那就来吧,我等着他。”
温妮特轻嗤:“你确定还能困住他?”
文森特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让温妮特很不舒服:“你注意到他身上的能量锁了吗?有这东西在,他就只能像条狗似的被拴着,他的力量根本发挥不出来,我的老师,可真是个天才。”
温妮特看着他始终温文尔雅的表象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敏锐地感觉到文森特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癫狂。
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