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被灵犀玉青光抵住。
两股力量相撞。
炸开漫天血雾。
血魔老祖怒发冲冠。
黑袍鼓荡如血帆。
双手高举泣血魔剑。
“苏然,让你见识我压箱底的血海滔天阵!”
剑尖猛插地面。
霎时地动山摇。
万骨窟骸骨尽数浮起。
肋骨作浪骨,脊椎为浪筋。
腿骨竖成浪柱,颅骨叠作浪峰。
汇成十丈血色巨浪。
浪涛咆哮如万鬼哭。
浪尖分裂万千血手。
每根手指生倒刺。
指甲泛黑气。
直抓联盟众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石破天把苏瑶往身后一推。
开山斧横胸前。
血手拍来。
他咬牙硬接。
“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
他单膝跪地。
斧头柄撑着血手。
龇牙咧嘴笑:
“俺这身子骨,那是‘铁打的汉子——不怕疼’!
上回帮王婶挡落石,断了两根肋骨都没吭声!”
苏瑶药箱“妙手回春”红纸条被血浪打湿。
她手一抖,药箱差点掉。
咬唇扶正。
“续骨丹”瓷瓶攥在手心。
“石大哥,忍忍,这药抹上就好!”
林羽控风成墙挡在苏瑶身前。
风墙被血浪腐蚀出大洞。
他皱眉调灵力。
咳着血笑:
“这血浪比俺娘熬的苦药还难喝!
风里来雨里去——这点伤算啥!”
墨尘符纸册边角卷翘。
最后一页写着“护心符仅此一张”。
车子掉在地上。
翻开页露“引雷符”画一半的朱砂印。
最后一张护心符刚燃尽。
血手就掐住他脖子。
他双腿乱蹬。
含糊喊:
“苏然……俺太爷爷的符……还没画完……”
苏然目眦欲裂。
肩头伤口的血滴在灵犀玉上。
玉身微颤。
青光暴涨化作护罩裹住众人。
自己却被血浪扫中肩头。
鲜血浸透银甲。
肩头布料黏在皮肉上。
疼得他抽气。
“原来如此!”苏然盯着血浪中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
心头一震。
“这邪阵竟是用大漠灵脉炼化的!”
血魔老祖狞笑如夜枭啼。
“算你聪明!大漠灵脉本就是我囊中之物——‘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你们今日便和这灵脉一起,化为我血海的一部分!”
血浪越涨越高。
眼看就要淹没护罩。
林婉儿紧攥苏然衣袖。
指尖掐进他胳膊肉里。
指甲盖泛白。
“然哥,我怕……”声音发颤。
像当年被山贼追时那样。
苏然反手握住她手。
掌心温热。
“有我在,别怕。”
想起成亲夜她怕打雷。
也是这样攥他手说“别丢下我”。
灵犀玉在怀中发烫。
竟浮现母亲虚影。
白发如雪。
袖口绣灵溪镇地图。
眉眼温柔。
正是当年灵溪镇初代镇守。
“然儿,”母亲虚影开口。
声音带着回响。
“你三岁偷戴这玉,还说‘要给娘镇邪祟’。”
抬手时袖摆拂过灵犀玉。
青光更盛。
“灵溪灵脉是初代镇守从大漠引来的。
大漠灵脉是母,灵溪灵脉是子,同根同源……”
虚影抬手。
灵犀玉青光中现大漠灵脉地图。
“以子引母,可破此阵!”
“然儿,玉中封着灵溪镇初代镇守灵脉。
以镇邪祟……大漠灵脉与灵溪灵脉同根,此阵可破!”
血浪漫过护罩顶部。
血手指甲刮过苏然发梢。
撕下半截披风角。
带起几缕短发。
灵犀玉青光与母亲虚影交织成网。
大漠灵脉金色符文在血浪中闪烁。
引灵脉反噬?还是被邪阵吞噬?
全在此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