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玉微颤未停。
红芒如毒蛇吐信,隐入玉芯。
苏然攥紧剑柄。
与林婉儿对视。
两人眼里都写着警惕。
他深吸气。
剑身淡金符文再亮。
这次不单用灵犀引。
整块灵犀玉按上剑脊。
玉中温和气与剑意彻底共鸣。
“灵溪,再撑片刻。”苏然低喝。
剑招骤变。
不求快,只求与天地同息。
剑尖划过洞壁。
石缝渗出青苔。
碎石间钻出细小白草。
空气浮松木与野菊香。
守护灵双斧挥舞渐缓。
眉心灵枢印却凝实如血玉。
凶光更盛。
“苏然,它要拼命了!”林婉儿短刃出鞘。
横在身前。
额角渗汗,紧盯守护灵眉心。
“那印记像‘心象’封印。古籍说,唯同频之心能破。”
苏然何尝不知。
三年前清风寨密室见过记载。
当时笑说“哪有这般巧事”。
如今成了救命稻草。
他正调心绪。
忽听背后风声骤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阴恻恻声炸响。
黑袍身影如鬼魅扑来。
屠千绝的淬毒短刃,直刺苏然后心。
角度刁钻,狠辣无比。
“小心!”林婉儿惊呼。
已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
一道魁梧身影猛撞苏然。
铁山!
他本在洞外警戒。
听见异动就往里冲。
肩头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刀。
“噗——”
毒刃贯胸。
黑血喷溅苏然脸上,热乎乎带着腥气。
铁山踉跄一步。
反手抓住苏然胳膊,力气大如铁钳。
“老大,走啊!这毒沾着就完犊子!”
他咧嘴笑,白牙沾血沫子。
“当年你救我乱葬岗,今日我还你命。咱哥俩谁也不欠!”
苏然眼眶发热。
这憨货总把生死说轻巧。
他刚要说话。
铁山摸向怀中,掏出赤红丹丸。
“爆元丹!临行前你塞我的,说留着保命……”
话音未落,猛地将丹丸按进伤口。
浑身灵力狂暴涌出。
“你疯了!”苏然嘶吼。
想拉他,抓了个空。
铁山转身面向守护灵。
高大身躯如山岳立定。
“来吧老东西!尝尝你铁爷的‘天女散花’!”
“轰——”
赤红气浪裹着碎石冲天而起。
洞顶钟乳石簌簌掉落。
守护灵被震得连连后退,斧头脱手。
林婉儿趁机拉苏然扑向侧方。
身后传来铁山最后嘶吼:
“老大!替我给寨里弟兄捎句话……铁山没怂过!”
烟尘散去。
铁山单膝跪地。
胸口血洞焦黑,仍挺直脊梁。
他冲苏然挤眼,气若游丝:
“别……别学我。以后少犯险,婉儿会念叨的。”
话音未落,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苏然呆立当场。
手按铁山尚有余温的肩。
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林婉儿默默递来帕子。
替他擦脸上血污,声音发颤:
“他总说自己是铁打的……没想到……”
“他不是铁打的,是咱兄弟。”苏然深吸气。
目光扫过被气浪掀翻的屠千绝。
那家伙摔岩壁上,黑袍撕裂。
正挣扎爬起,眼中满是不甘。
守护灵被爆元丹余波震乱灵台。
双斧哐当落地。
庞大身躯缓缓坐倒,似力竭。
洞窟死寂。
只剩铁山逐渐冰冷的呼吸声。
苏然握紧剑。
剑身符文因愤怒灼烫。
他看向林婉儿。
她眼中含泪,却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
遗落地的灵犀玉,竟再亮红芒。
比先前更盛,如血滴滚动。
屠千绝不知何时退到玉旁。
枯瘦手指悄悄伸向玉佩……
苏然脑中闪过初遇铁山。
那年他重伤倒在乱葬岗。
铁山抢他半个馒头,被他揍了一顿。
还梗脖子喊“恩人”。
后来成了清风寨最可靠兄弟。
总说“老大罩我,我罩老大”。
如今罩他的肩塌了。
铁山中刀前还嘟囔:
“老大,刚才那守护灵斧头挺沉,比我扛的粮袋还沉……”
林婉儿听着,眼泪砸在帕子上。
苏然苦笑:“他临死还操心斧头沉不沉。”
爆元丹气浪中,隐现铁山灵力脉络。
赤红灵力如蛛网缠身。
最终汇于伤口,炸开守护灵防御。
这正是“两肋插刀”的兄弟义气,化灵力为刃。
洞窟石壁挂满水珠。
铁山倒地处积了滩黑血。
林婉儿短刃缠枝纹沾血,刃光发暗。
苏然剑上淡金符文忽明忽灭。
屠千绝指尖距玉佩半寸。
灵犀玉红芒突然暴涨!
一道血色符文自玉中射出。
直刺屠千绝眉心。
他惨叫一声,缩回手。
玉中传来低语:“擅动者,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