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重重抱拳。
“末将等遵命!”
就在这时,帐帘被一把掀开。
尉迟恭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左耳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可那道伤疤还在。
伤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大帅!”
他的声音急促。
“大乾跟大秦的联军动了!”
“至少二十万大军,往我渭水防线开赴而来!”
李靖的眉头一挑。
“二十万?”
尉迟恭点了点头。
“对。”
“斥候探得清清楚楚,领兵的是项羽、白起、韩信。”
“大秦三路大军,分三路进军。”
“前军是白起,中军是韩信,后军是章邯押送粮草。”
“最迟明日午时,就能抵达渭水外五十里地。”
帐内一片死寂。
秦琼的脸色变了。
“二十万……”
他的声音很轻。
“项羽这是要跟咱们决战啊。”
程咬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二十万对二十五万,兵力差距不大。”
“我军兵力还占优!”
听着程咬金的话,李靖轻轻摇头。
“不!”
“我们的兵力并不占优。”
“因为我们对面,还有大乾的王猛军团!”
“王猛手里,至少还有五万大军,甚至更多!”
“在兵力上,我们双方持平!”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兵力相当又怎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本帅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过得了渭水这道关!”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渭水的位置重重一点。
“传令。”
“全军戒备。”
“盾车推到河边,弩手在盾车后面列阵。”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骑兵在两翼列阵。”
“斥候放出去百里地,先摸清楚他们的粮道!”
“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违令者,斩!”
帐内的将领们齐齐抱拳。
“诺!”
李靖转过身,看着尉迟恭。
“敬德,你带三万精兵,守在渭水上游的那处浅滩。”
“乾军若是从上游渡河,你给我死死挡住。”
尉迟恭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看着秦琼。
“叔宝,你带三万精兵,守在渭水下游的那处渡口。”
“乾军若是从下游渡河,你也给我死死挡住。”
秦琼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看着程咬金。
“知节,你带两万精兵,守在中军左翼。”
“乾军若是进攻左翼,你负责挡住。”
程咬金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看着薛万彻。
“万彻,你带两万精兵,守在中军右翼。”
“乾军若是进攻右翼,你负责挡住。”
薛万彻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看着屈突通。
“屈突通,你带五万精兵,作为预备队。”
“哪里出现危机,你就去哪里支援。”
屈突通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们。
“诸位,此战关乎大唐国运。”
“赢了,天下就是大唐的。”
“输了,咱们就都是大唐的罪人,本帅更是会以死谢罪!”
“所以,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帐内的将领们齐声怒吼。
“必胜!”
“必胜!”
“必胜!”
李靖摆了摆手。
“去吧。”
将领们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下李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帅案后面,低头看着地图上渭水的位置。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项羽,白起,韩信。”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二十余万大军!!!”
“此战,双方兵力超过了五十万,此战输赢,将直接决定今后战争的主动权!”
“此战,本帅决不能败!”
次日。
午时。
天色阴沉。
乌云在天空中翻滚,像是要下雨了。
可没有人关心天气。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渭水河面上。
白起的前军,最先抵达渭水。
三万大军,在渭水南岸列阵。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白起策马站在阵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着对岸的唐军营寨。
唐军的营寨扎在河岸高处,寨墙高筑,拒马成排,望楼上旌旗猎猎。
营寨前面,挖了三道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木桩。
营寨里面,至少五万唐军。
盾车推到河边,钢盾朝南。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弩车架在寨墙上,弩弦拉满,弩箭上膛。
一切准备就绪。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靖,你把渭水防线守得跟铁桶一样。”
“可铁桶也有缝。”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尉缭。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
“等韩信的信号。”
尉缭重重抱拳。
“诺!”
他转身跑了下去。
白起翻身下马,坐在一块石头上。
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很硬,硬得能硌掉牙。
可他不介意。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什么苦没吃过?
一块干粮算什么?
他嚼着干粮,目光始终盯着对岸的唐军营寨。
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半个时辰后。
中军抵达。
韩信的四万大军,在白起身后列阵。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四万大军,井然有序。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韩信策马走到白起身旁,翻身下马。
“武安君,唐军有什么动静?”
白起摇了摇头。
“没有。”
“李靖按兵不动。”
“他在等咱们先动手。”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等不到。”
白起的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韩信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武安君请看。”
“渭水防线,全长三百里。”
“李靖的二十五万大军,分散在三百里的防线上。”
“上游五万,下游五万,中军十万,预备队五万。”
“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漏洞百出。”
白起的眼睛眯了起来。
“漏洞在哪儿?”
韩信的手指在地上重重一点。
“在这里。”
“渭水中游,有一处河面特别窄,只有三十丈宽。”
“而且水流不急,可以架浮桥。”
“李靖在那里只放了两万守军。”
“因为他不认为咱们会从那里渡河。”
“他觉得,那里河面虽然窄,可两岸都是沼泽,大军过不去。”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沼泽确实是个问题。”
“大军若是陷在沼泽里,就是唐军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