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不错...只可惜,本帝并不打算答应你。”
听到夏祈霜这充满冷酷决绝的话语,许凡脸色一白,可还不等他开口,夏祈霜忽然松开了许凡下巴,站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他,表情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许凡,我问你。”
夏祈霜一字一句,语速不快,但许凡闻言却是如遭雷击,只觉如坠冰窟,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冰寒。
在他的记忆里,夏祈霜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全名...一次都没有!
无论是刚见面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道妖女,还是之后风华绝代的魔帝夏祈霜,她都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就好像是关系好的人,都会对彼此有着某种特殊称呼一般,他在夏祈霜嘴里从来不会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此时此刻,这种称呼的细微转变,也让许凡的心骤然沉到了无底深渊,只觉整个人都有种难以言说的窒息。
“你...”
夏祈霜眼神冰冷,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凡,“想要她们生,还是她们死?”
许凡垂眸,并不意外这个问题,只是凄凄惨惨的笑了一声。
“我...想要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夏祈霜美眸微眯:“那现在,本帝给你两个选择。”
她语气淡淡,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要么,你对天道发誓,从此以后断绝与她们的所有关系,再亲自将她们的四肢打断...”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祈霜语气难得柔和几分,重新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许凡的脸庞,“这样,我可以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从此以后,你还是我的人。”
夏祈霜这样说,本来是想逼许凡表态,顺便彻底断绝众女的念想。
可让她意外的是,远处陆续苏醒的众女闻言,表情竟没有多少惊慌担忧,就好像笃定了许凡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至于许凡本人,更是在沉默中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祈霜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自嘲之色。
呵...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总归还是想争取一下的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好几息。
直到许凡再次抬头,表情苦涩的张口欲言时。
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忽然架在了他的脖颈间。
“你跟在我身边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夏祈霜长发飘飘,一身凤冠霞帔风华绝代,那袭以九重锦绣织就而成的婚裙是那样璀璨耀眼,可在此刻,却抵不过手中长剑半分凄绝剑意。
“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夏祈霜死死攥住剑柄,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望着许凡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字一句好似刻骨铭心。
“今日,你自己做个了断吧!”
此话一出,场内所有人尽皆脸色大变!
“完了!我没听错吧,我姐是不是疯了!”
看着不久前还恩爱有加的甜蜜两人,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的就闹到了打生打死的地步,夏小棉等人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感觉世界都有些不真实起来。
老爷子夏万山没怎么说话。
只是在夏祈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仔细的,凝重的,在自己这个亲孙女的表情上反复打量了很久,眼神若有所思。
夏冬岳见状则是咂咂嘴,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大光头。
“其实吧,我觉得人总是有一死的,小许既然做错了事,那自然要付出代价...”
不料话说到一半,夏冬岳忽然嗷嗷叫了起来,“妈的疯婆子你有病吧?!揪老子耳朵干嘛?!”
“夏冬岳,你眼睛是拿来装饰的吗?!”
陈荷美眸圆瞪,表情着急的跟要喷火一般,用力扯着夏冬岳的耳朵,“你看不到小许有危险吗?!”
“还不吭声,你站在这就知道看戏,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老子怎么又不是男人了?!”
夏冬岳气的嗷嗷叫,但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就这样任由陈荷扯着耳朵说话,“陈荷,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先前说要弄死小许的是你,现在说要救下小许的也是你,你个疯婆子说话不过脑子是吧?”
“那咋了?”
陈荷闻言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的话要反着听吗?”
夏冬岳:???
虽说对许凡拱了自家白菜这事多少有点小怨言,但夏冬岳总归还是不想看到这对自己脾气的臭小子就这么死了,于是思虑再三,还是在场外远远喊了一句。
“闺女...”
不料他只是刚开口,下一刻,整个人竟直接被夏祈霜以法力送走,丝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荷见状顿时急了。
“闺女,闺女啊...”
陈荷好一点,足足多说了三个字才被夏祈霜送走。
夏小棉脸色一变,有些惧怕,不过当看到许凡脖颈上的那把锋利长剑时,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表情着急的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姐!你千万千万要想清楚啊!”
夏小棉之所以这么着急,这些日子和许凡的相处是一个原因。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她和许凡走的很近,如果姐夫都被姐姐逼死了,那事后作为同党的她,估摸着也得有苦头吃了。
不得不说,作为亲妹妹的夏小棉多少还是有点份量,一直到这句话完整说完,才被夏祈霜送走不见。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许凡的脸色,忽然间就变得有点悲哀。
恍惚间,他想到了曾经很多很多的点点滴滴,可再次回过神来,却只迎上了夏祈霜那冰冷至极的眼神。
许凡苦笑一声,看着夏祈霜那张倾国倾城的冷艳俏脸,表情有点说不出的恍惚。
“夏祈霜,一定...要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