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夜，曹飞在客栈房间里喝茶。
窗外有动静，不止一个人，至少二十个。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剑。
门被踢开，二十个黑衣人冲进来，为首的是赵无忌。
赵无忌今晚没穿锦衣，一身劲装，手里提着长剑。他看着曹飞，笑了。
“曹兄，又见面了。”
曹飞坐在椅子上，没动。
“赵少主这是来送行的？”
“送行？对，送你上路。”赵无忌挥手，二十个黑衣人散开，把曹飞围在中间，“我知道你隐藏了实力。但二十个五重六重的武者，加上我这个七重，够你喝一壶了。”
曹飞站起来。
“确定要动手？”
“废话少说！”赵无忌长剑一抖，剑尖泛起寒光，“杀！”
二十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封死了所有退路。
曹飞动了。
他没有用魔法，没有用道术，没有用任何超出这个世界的能力。只用内力，用辟邪剑谱。
剑出如电。
第一剑，点在一个黑衣人咽喉。那人瞪大眼睛，长剑脱手，捂着脖子倒下。
第二剑，刺穿另一个人的手掌，剑尖从手背透出，顺势一挑，挑断他的手筋。
第三剑，横扫，三个黑衣人的武器同时脱手，虎口流血。
三剑，四人倒下。
剩下的黑衣人惊恐地后退。
赵无忌脸色变了。
“上！都给我上！他只是速度快，内力不如你们！”
黑衣人咬牙再上。
曹飞脚步滑动，身形飘忽如鬼魅。辟邪剑谱的速度在这个世界依然变态，配合他六重的内力，已经足够碾压这群人。
第四剑，两人倒下。
第五剑，三人倒下。
第六剑，又是两人倒下。
十五秒，十五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废了，有的在惨叫。
剩下五个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曹飞没追。他看着赵无忌。
赵无忌脸色惨白，握着剑的手在抖。
“你……你不是六重……”
“谁说我六重？”
曹飞走向他。赵无忌后退两步，突然暴起，一剑刺来。这一剑蕴含了他全部内力，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曹飞侧身，剑尖从胸前擦过。他抬手，点在赵无忌手腕上。
封脉指。
内力涌入，瞬间封锁赵无忌的经脉。赵无忌手一软，剑掉在地上。他想跑，但双腿也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下。
曹飞走到他面前，蹲下。
“赵少主，还有什么遗言？”
赵无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家少主！我父亲是清河郡三大高手之一！你敢杀我，你全家都得死！”
曹飞点头。
“有道理。所以我不杀你。”
他伸手，按在赵无忌丹田上。
内力涌入，不是杀人，是废功。
赵无忌惨叫。他体内的内力被强行抽离，经脉被震断，丹田破碎。这个过程很痛，痛得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
“不……不要……我的武功……我的内力……”
三十秒后，曹飞收手。
赵无忌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废了……废了……我完了……”
曹飞站起来，拍了拍手。
“回去告诉你爹，我不惹事，也不怕事。再来找我，下次就不是废武功这么简单了。”
他拎起赵无忌，走到赵府门口，随手扔在地上。
门房看到少主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曹飞转身离开。
这一夜，整个郡城震动。
第二天，武试决赛。
校场上围满了人，都在议论昨晚的事。赵家少主被废，凶手是谁，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个神秘高手，有人说是个路过的魔教妖人，还有人说……是那个一路靠运气晋级的曹飞。
曹飞站在擂台上，对面站着个壮汉。
裁判挥旗。
壮汉冲上来，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比之前的对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曹飞还是躲。
但这次，他只躲了三招。
第四招，他抬手，抓住壮汉的拳头。
壮汉愣住了。他的拳头像被铁钳夹住，动不了分毫。
曹飞往前一推，壮汉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安静。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旗。
“曹飞胜！”
接下来三场，曹飞没再隐藏。每场都是一招制敌，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不到一炷香时间，他连胜四场，拿下决赛第一。
高台上，几个老者交头接耳。
那个白发老道睁开眼睛，看向曹飞，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决赛结束，青云宗开始选人。
按照规矩，前三名直接进内门，四到十名进外门，其余淘汰。曹飞是第一，自然在内门之列。
选人仪式在校场中央举行。高台上的几个老者走下来，开始挑弟子。
轮到曹飞时，白发老道亲自出面。
“你叫曹飞？”
“是。”
“昨晚赵家的事，是你做的？”
曹飞看着他，没回答。
老道笑了。
“放心，我不是来问罪的。赵家虽然势大，但还管不到青云宗的事。”他顿了顿，“老夫青云宗长老，道号青松。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门下？”
周围一片哗然。青松长老是青云宗三大高手之一，从来不收徒，今天竟然主动开口？
曹飞看着这个老道。
“拜师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青松挑眉。
“说。”
“第一，我要自由进出藏经阁。”
“第二，我不受宗门任务限制，想去哪去哪。”
“第三，我随时可以离开。”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拜师还是谈生意？
青松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
曹飞握上去。
“师父。”
藏经阁在青云宗后山，七层木塔，里面收藏着三千六百卷武道典籍。
曹飞拿着青松给的令牌，大摇大摆走进去。
第一层，基础功法，拳脚刀剑，内功心法入门。
第二层，进阶武技，轻功身法，内功心法中阶。
第三层，高阶武技，剑法刀法，内功心法高阶。
第四层，秘传武技，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学。
第五层，宗师心得，历代高手手札。
第六层，失传古籍，残篇断简，真假难辨。
第七层，空着。
曹飞从第一层开始，一本本看。真视之眼配合推演天赋，看书速度快得惊人。一本三百页的功法，他翻一遍就记住了全部内容，还能推演出优劣和改进方法。
三天时间，他看完了一千二百卷。
五天，两千卷。
七天，三千卷。
第八天，他站在第六层，手里拿着最后一本古籍。
这是一本残缺的剑法，作者不详，年代不详。剑法只有三式，但每一式都蕴含深奥的剑意。第一式，破山；第二式，断江；第三式，开天。
曹飞看完，闭上眼睛，推演。
剑意……这个词反复出现在各种高阶典籍里。刀意、剑意、拳意、枪意……不是技巧，不是内力，是意境。悟透了，能越级而战；悟不透，练一辈子也是二流。
他睁开眼，抬手，两指并拢，缓缓向前刺出。
没有内力，只有最简单的动作。
但指尖滑过的空气，竟然微微扭曲。
剑意初现。
曹飞笑了。
一个月后，曹飞收到一封信。
苏珊托人带来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字迹娟秀。
“曹飞，我在青石镇开了个小医馆，叫‘苏氏医馆’。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病人来看。我收了两个学徒，一个叫小月，一个叫小石，都是孤儿，挺乖的。”
“我也开始练武了，主攻轻功和防身术。小月说我的轻功进步很快，已经能追上野兔子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哄我，但我挺开心的。”
“这里的人对我很好。街口卖豆腐的王大娘经常给我送豆腐，说小姑娘一个人不容易。隔壁武馆的刘师傅偶尔指点我练武，不收钱。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错。”
“就是想你。”
“信末画了个笑脸。苏珊。”
曹飞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
快了。再等等。
藏经阁第九天，曹飞遇到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灰布长袍，面容普通，但眼神很特别。他站在第六层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看得入神。
曹飞走过去，扫了一眼那本书。
《虚空剑典》。
“这本书有意思。”中年男子开口，没抬头，“据说是一位破碎虚空的强者留下的，但没人练成过。”
曹飞没说话。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叫曹飞？”
“是。”
“青松新收的弟子，据说条件谈得很硬气。”中年男子笑了，“有意思的年轻人。”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
“我姓叶，叶无双。如果有兴趣，可以来找我聊聊。”
说完，他转身下楼。
曹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叶无双……这个名字他听过。青云宗宗主，闭关多年不出，据说已经半步破碎虚空。
可他看起来，不像在闭关。
当晚，曹飞被青松叫去。
青松住在后山一间小院里，很简朴。曹飞到的时候，他正在泡茶。
“坐。”
曹飞坐下。
青松倒了杯茶递给他。
“你在藏经阁看了多久了？”
“九天。”
“有什么收获？”
曹飞想了想。
“武道和内力，本质相通，但多了意境。刀意剑意拳意枪意，悟透了，能化腐朽为神奇。”
青松点头。
“看来你是真的看进去了。有些人进藏经阁几十年，也悟不透这点。”他喝了口茶，“你见过叶无双了？”
“见了。”
“觉得他怎么样？”
曹飞看着他。
“不像是闭关的人。”
青松笑了。
“他确实不是在闭关。他是在等人。”
“等谁？”
“等你这样的人。”
曹飞挑眉。
青松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
“魔教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已经灭了三个宗门。叶无双怀疑，血影门背后另有势力。他想找个来历不明、实力不明、又能自由行动的人，去调查这件事。”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没有牵挂，没有背景，没有包袱。”青松看着他，“而且你隐藏了实力。别人看不出来，我和叶无双看得出来。”
曹飞沉默了几秒。
“调查可以。有什么好处？”
青松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放在桌上。
“天机令。凭此令可进天机阁借阅一次。天机阁，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比我们的藏经阁丰富百倍。”
曹飞拿起令牌，看了看。
“成交。”
第二天，曹飞离开青云宗。
他没有直接去调查魔教，而是先回了青石镇。
医馆很好找，就在镇子东头，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苏氏医馆”四个字。他推门进去，苏珊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抓药。
听到脚步声，苏珊抬起头。
看到是他，手里的药包差点掉地上。
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曹飞，笑了。
“姑娘，这是你等的人吧？”
苏珊脸红了，没说话。
老太太拎起药包，识趣地走了。
医馆里只剩下两人。
苏珊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苏珊跑过来，跳进他怀里。
曹飞接住她，抱紧。
“我想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