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露出疑惑的表情，和德拉科对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德拉科眼中带着担忧，还有难以掩饰的警惕和恐慌。
他谨慎地退开一点，仔细观察哈利的神情，手指微微转向枕头，随时可以从枕头下面拿出魔杖。
他突然开口，提起另一个和眼睛半点不相关的话题。
“哈利，我的早安吻。”
虽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德拉科紧盯哈利的脸色。
哈利眼睛一亮，立刻从被子里窜出来，高兴地扑过去，直接把德拉科压倒在床上：“是我的早安吻，德拉科，你也要给我早安吻才行！”
德拉科眼睛一瞪：“唔！唔唔！”
他伸出手用力推搡哈利的肩膀，试图把热情的狮子推开。
然后失败了。
德拉科被哈利亲的喘不上气，四肢发软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床帐的天顶。
哈利终于放过了德拉科。
他托着腮趴在德拉科身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德拉科的脸颊：“你刚才想说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猛然回神，一把揪住哈利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自己没发现吗？”
好好的说正事……差点把他亲死，这个波特怎么这么黏人！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拿起枕边的透镜，怼到哈利面前。
透镜屏幕上映出哈利的脸。
哈利眨眨眼，没觉得自己和平日有什么差别。
除了……眼睛。
左眼是正常的，生机勃勃的碧绿色，右眼却是猩红的，狰狞可怕的竖瞳。
深红的瞳仁正在跳动，血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让瞳孔中的红色更显得浓郁，仿佛真实的，正在流动的血。
后遗症有点严重。
哈利下意识抬起手覆住右眼，转头看向德拉科，轻声开口：“啊，这个……刚才吓到你了吗？”
是有点。
但德拉科可不会承认，他抓着哈利的手腕，将哈利的手拉开，直视那只猩红的蛇瞳：“你呢？你还好吗？”
“我没事哦。”哈利轻快地笑了笑，倾身在德拉科脸颊上轻轻一吻，“别担心。”
“比起你。”德拉科轻哼一声，“我更担心那个计划。”
“你知道，整个魔法界，只有伏地魔的眼睛是这样。”德拉科看着哈利，顿了顿，“当然，现在你可能会成为第二个。”
“哈利，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你该不会去找伏地魔打架了吧？”
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德拉科露出怀疑的眼神：“你没把他打死吧？”
“没有。”哈利断然否认，“这个伏地魔挺好用的，我暂时没有做掉他的打算。”
他不好意思地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细微的距离：“只是一点……小小的矛盾冲突。”
对，没错，小问题而已。
德拉科面无表情：不信。
哈利左顾右盼，试图转移话题，然后他一拍脑袋，急匆匆地支起身体，试图下床离开：“对了，已经这个点了，我不在休息室，万一被发现——”
德拉科直接打断：“我联系过格兰杰，你那群室友一到周末就睡的像晕倒了一样，他们都知道，你很早就离开休息室来找我了。”
格兰杰会编出一个好借口的。
德拉科四下环顾一圈，一边寻找着什么一边开口询问：“哈利，你的眼睛还能变回去吗？”
“应该……可以？”哈利犹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没办法，为了让伏地魔感受到救世主，以及救世主所在的银日的威胁性，哈利不得不把灵魂中苟着沉睡的碎片强行开机。
但那块魂片……在哈利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的灵魂一屁股坐的半死，太过虚弱。
一次强开，差点让那块碎片融化成渣，属于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力量被哈利的灵魂无意间吃掉。
涉及到灵魂，最细微的变动也无法忽视，影响显现到外表上，他的右眼就变成了伏地魔同款的红色蛇瞳。
能不能变回来……哈利还真不确定，等到灵魂的新变化适应好，应该就能变回来了吧？
德拉科幽幽瞥他一眼，一切不言而喻。
哈利的眼神有一瞬间心虚，接着他就露出无辜的表情试图掩饰自己的气短。
德拉科的目光在校服领带上一扫而过，接触到领带偏硬的塑型材质后，他否定了这个选项。
他随手把自己丝绸睡衣上的腰带扯下来，扒拉着哈利的脑袋，将柔软服帖的腰带绕过哈利的头发系成结，恰好挡住那只伏地魔同款眼睛。
哈利好奇地摸了摸右边脸上的丝绸腰带：“要做什么？”
德拉科衣服上带着青苹果和柑橘的香气，腰带覆盖哈利小半边脸，那股甜而淡的味道便不断往他鼻子里钻。
哈利在空中嗅了嗅，然后抓起耳朵边垂下来的带子闻了闻。
他露出来的左眼骤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兴高采烈地甩甩头，大声宣布：“德拉科，你的衣服好香！”
刚推开门走进寝室的布雷斯和西奥多身形一僵，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默默转头，和表情刹那空白的德拉科对视了。
布雷斯瞠目结舌，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西奥多迅速回神，一把拽住布雷斯的后衣领，粗暴地把他拖出去，然后一把拉上门：“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
布雷斯鬼一样的嚎叫声隔着门闷闷地传进来，然后骤然止住，变成了不怎么清晰的闷哼。
可能是被西奥多强制闭麦了。
德拉科下意识挽留：“……不，等等，听我解释！”
只有门被猛然关上带起来的微风给了他些许回应。
但比起回应，更像是无声的嘲讽。
德拉科嘴角一抽。
他的名声！他的脸面！
德拉科转头对再次闯祸的哈利怒目而视，哈利照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做出最让德拉科心软的模样。
德拉科：“……”
好吧，自从和这个波特在一起，那些东西他早就没有了。
德拉科气笑了。
他咬牙切齿：“波特！你是变态吗？！”
哈利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诶嘿。”
德拉科气咻咻地换好衣服，催着哈利出门，哈利一边被他推着往密道口走，一边疑惑地询问：“德拉科，我们去哪？”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罗恩那边都搪塞过去了，闲杂人等刚刚也已经识趣滚蛋，他们为什么不好好感受一下二人世界呢？
德拉科：“去找斯内普教授，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哈利忍不住撇嘴，德拉科瞥他一眼：“你总不能一直遮住那只眼睛。”
“还是说，你打算带着和伏地魔一样的眼睛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
哈利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