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壮怂人胆,喝了酒的小野似乎没那么拘谨了。
他轻轻抚摸着巧姐的手,微笑着说:“我不需要礼物,有你陪着我喝酒,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一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我来跟你讲讲哈尔滨的事情。”
巧姐瞥了一眼松本,他脸色铁青,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握紧了拳头。
小野又说:“巧姐,你自己做生意不容易,但还是要听我一句劝,不要和胡子扯上关系。我听说,前段时间,牡丹江附近有两个日本指导官被抓了,和胡子有关系,要上军事法庭。”
说着,他看了一眼松本。
就在这时,四妹端过来一杯烧锅酒,巧姐顺势抽出手,接过杯子,笑着说:“太君,这是县城最有名的烧锅,您尝尝。”
小野正想去接杯子,松本忽然抢在前面,把酒杯拿走了。
他端着杯子,哼了一声:“四妹,小野桑公务在身,不能喝太多酒。”
四妹一听,扭头看着巧姐,眼神中有些紧张。巧姐明白,刚才四妹已经把碾碎的毒药放进了酒杯中,自然也紧张起来。
小野哈哈大笑:“松本指导官,这是巧姐给我的酒,无论如何,我也得喝了这一杯,才算是礼貌吧?”
说着,他又把杯子抢了过来。
巧姐赶紧站起来,笑着说:“松本桑,我再给你倒一杯酒,咱们一起喝。”
松本一听,摇了摇头,又伸手把小野面前的酒杯拿了过来:“不用了,我就喝这一杯。”
小野脸色一变:“松本,你什么意思?”
“小野桑,我没有恶意。满洲的烧锅酒太厉害,你要是喝醉了,惹出麻烦,山口组长肯定会怪罪我。这样吧,等你们任务结束了,我请你到酒楼好好喝一场。”
“我的酒量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当然要担心,这毕竟是在龙江,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牵连到我。”
小野伸手去抓杯子,松本立刻伸手压住酒杯,摇了摇头。
小野急了:“几个月前,胡子在齐齐哈尔闹出很大的事情,我听说有线索指向龙江。松本指导官,你该不会一无所知吧?”
松本哼了一声:“我一直在配合齐齐哈尔宪兵队调查,不需要你操心。”
“宪兵队那些蠢货,他们要是有本事的话,胡子也不会这么嚣张!不过,我们特搜班就不一样了,一丁点的线索,就能把背后的大鱼小鱼一网打尽。”
“武田的尸体,我刚送给山口组长——哼,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
小野一拍桌子:“武田在警察局被偷袭,说不定,这里隐藏着反日分子!松本,我越来越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松本哈哈大笑:“我就说你酒量不好,喝多了吧。”
小野忽然站起来说:“我不仅要喝酒,还要美人陪着我的一起喝!”
说罢,他忽然握住巧姐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巧姐哎呦一声,差点摔倒,她扶住桌子,眼圈通红,看向了松本克夫。
松本也站了起来:“小野桑,你真的喝多了。”
“不要废话,把酒给我。”
“你先放开巧姐。”
小野哼了一声,摇头说:“和你没有关系!”
这话一说,松本彻底愤怒了,他猛然抓起酒杯扔到了墙角,大声说:“这里是龙江,不要太猖狂。”
酒杯摔得粉碎,小野、巧姐和四妹一看,都愣住了。
松本趁机走过来,抓住小野的手腕使劲一拉,把巧姐解救了出来,低声说:“四妹,带巧姐出去。”
小野听了,一把推开松本,后退两步堵在门口:“想去哪里?是去找胡子帮忙,还是找十步堂的杀手?松本,我们情报组一定要好好查查你。”
松本把巧姐和四妹护在身后,摇头说:“小野桑,你喝多了,走,我带你去休息。”
“轮不到你来安排我,让开,我要让巧姐伺候我。”
松本低下头嘿嘿笑了,他长叹一口气:“中国有句俗话,良言难劝该死鬼,小野桑,你可能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松本招了招手:“过来,我告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小野往前走了一步,松本悄悄从桌子上抓起一个盘子,猛然砸在了他的头上。
小野嗷的一声叫,捂着脑袋就要往外跑,松本上前把他扑倒在地,朝着他的脑袋连捶了好几拳。
没想到,小野忽然一个翻身,又把松本压在身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野非常胖,松本使劲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拼命捶打小野的腰部。不过,被死死掐住脖子,他喘不上气儿,身上逐渐没有了力气。
就在松本感觉快速憋死的时候,小野忽然睁大双眼,表情凝固,松开了手。
松本趁机挣脱,推开小野,往后挪了好几步。看到小野就这么倒在地上,他才发现,小野的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
四妹站在后面,双手哆哆嗦嗦,表情惊恐。
松本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站起来,走到了四妹身边。
他轻轻拍拍四妹的肩膀,安抚说:“四妹,四妹,你别怕,听我说。”
这时,巧姐也走了过来,把四妹抱在怀里,假装满脸惊恐:“松本桑,怎么办?”
“别怕,是十步堂的杀手混进来,杀了小野。你们先去胡局长的办公室等着,我处理好这边,就去找你们。”
巧姐点点头:“那好,多谢松本桑。”
“要不是你们,我就死了!四妹,别哭,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四妹把头埋在巧姐怀里,假装耸动肩膀哭泣,但实在挤不出眼泪,她也不敢回头看松本。
巧姐轻声说:“四妹,走,咱们去胡局长办公室!”
松本轻轻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招招手让她们出去了。
再把门关上,松本踢了一脚小野的尸体,摇头说:“混蛋,龙江是我的地盘,你找死!”
与此同时,日本澡堂子二楼。
大和尚趴在窗口,抽着烟,看着下面的情况。
野原一助光着身子,趴在道路中间,已经冻硬了。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旁边站着两个日本兵,低声说着话。
大和尚的身后,一个日本特务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大和尚回过身:“真的!我一过来,就被那个会摔跤的胖子打得半死不活。不然的话,我早就跑了。”
“杀手真的只有一个人?”
“确实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