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军因为被关进车里出不来,气昏了头,这让他感受到了危机,这种征兆是对他的提示和警告。所以,王向军此时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又像醉酒后被人激怒的暴性男人,理智已降到了极点。他对彭天佑说道:“我们没有机会了,就凭李飞这种人,不拿下我们他是不会罢手的。他在驿城市时,如果姚征当时把李飞弄死了,姚征他们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听我的,一个不留,不管他从哪里来,只要他们没有活口,一切就由我们说了算。你接完这个电话,把手机销毁,你明白的。”
彭天佑一听王向军让他这么干,就挂了手机,假装系鞋带,把手机顺着路边的窨井盖塞了下去。
回到这群警察身边,彭天佑对袁海涛说:“你听我指挥,跟我来。”
袁海涛知道彭天佑刚才一定接了市长王向军的电话,也知道自己一定从王向军那里听到彭天佑说了什么,就跟在彭天佑身边。
彭天佑对杜晓乐和刘黎光以及他们带来的警察下了命令:“刑警支队、特警支队的人注意,我们面对的这群人都是假冒的,他们就是故意给我们鑫阳市制造恐慌和混乱的,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就连身上的警服也是假的。我命令,全部击毙,一个不留,防止他们对我们下死手!立即行动!”
别说那三十多个警察了,就连杜晓乐和刘黎光这两位支队长都大吃一惊,彭天佑接了个电话,现在下命令这么干?
按照规定,警察执行这类命令,只有在面对犯罪嫌疑人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警察依法履行职责,危及警察生命安全经警告无效,才可以使用武器击毙犯罪嫌疑人。首先要警告,经警告无效暴力抗拒危及警察生命安全时才能这么做。如果命令不符合法律规定,警察有权拒绝执行。
所以,这些警察有点犹豫了。
彭天佑一看,直接掏出手枪,对着李飞就是一枪。并高喊:“我让你们执行命令,都聋了吗?”
李飞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等着他打死自己?就在彭天佑下命令时,李飞就已经有所准备,督导组的人也都是经历过生死场面的,也都已经有所准备。
杜晓乐和刘黎光都是田军强和彭天佑的铁杆,平时没少和彭天佑一起制造冤假错案,虽然田军强被留置审查了,他们不服赵铁军,特别是今夜能来的人都是彭天佑他们的铁杆。
看到彭天佑都带头开枪了,杜晓乐喊道:“大家听彭局长的,这些假冒国家干部的歹徒要暴力抗拒,击毙他们!”
杜晓乐也带头开了枪,他是对着吕文华来的。
现场当即乱作一团,督导组的人因为手中没有武器,无法反击,只能躲避。躲不掉的,就拉起地上的城管队员作为肉盾。并瞅准机会反击。
也就是这样,给李飞他们赢得了时间。
虽然那些警察手中有枪,但他们的速度和能力和李飞这些人相比,那可差得远了。李飞等人迅速来到那些拿枪射击的警察面前,用从城管队员手中夺过来的橡胶棍展开了搏斗。
那些警察手中的手枪和微冲被李飞他们用橡胶棍一个个打落在地,警察们的手腕或手臂被他们打断。
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四个领头的怎么也想不到,李飞等人面对他们的枪击竟然全都躲开了,还能以少胜多,十多人把三十多名持枪警察迅速打败。一看不对劲,彭天佑就知道今夜要灭掉这些人不可能了,再这样下去,被灭的肯定是自己。
他们四个领头的都要逃跑。
李飞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只见李飞、陶铁钢、宋国雄、吕文华四人瞬间来到跟前,每人一个,立即制服了他们,从他们的腰间拿出手铐给他们戴上了背铐。
就在这时,听说了情况的赵铁军带人赶到了这里,一看情况,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赵铁军质问彭天佑四人:“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动?”
彭天佑知道自己已经栽了,从他下令击毙李飞他们开始,他就没了退路。此时的彭天佑从开始的惊慌变得镇静,听到赵铁军发问,没好气地说:“赵铁军,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小人得志了?我凭什么向你这个临时代理局长汇报?我是常务副局长,负责实际业务,我有权调动警察!你得意什么?成王败寇而已,到时候,你的下场不一定比我好。”
赵铁军笑道:“你就是这么目无法纪的?还成王败寇?你们做了多少坑害老百姓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铁军不再搭理彭天佑他们,对跟他来的警察说道:“把他们的枪支全都收回来,跟着彭天佑来的警察,全部给他们戴上手铐。”
跟彭天佑来的那些警察基本上都被打断了手腕和胳膊,李飞说道:“这三十多人就不用戴手铐了,他们的手腕上可能不知何时能戴这个了。一会儿送他们去医院,安排专人看管,并在医院给他们逐人做个笔录。对了,赵局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的?”
赵铁军说:“彭天佑拉过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人,悄悄跑到了一边打了电话,报了信。”
赵铁军喊了一声:“李冠丁,你出来。”
这时候,从一边跑过来一个警察,来到赵铁军跟前:“局长,您来了!”
李飞对赵铁军说:“你把彭天佑、袁海涛、杜晓乐、刘黎光四人先羁押到看守所,记着,防止他们被灭口。二十四小时内突击审讯一下他们。另外,把这里的城管队员逐人登记造册,然后先让他们回去,听候后续处理。”
赵铁军带过来的人只有十几个,这个时候,他又打电话安排了一下,通知辖区分局立即派人协助市局把人带回去。
这边的事情交给了赵铁军以后,李飞问马晓峰:“王向军还在车上吧?”
马晓峰道:“我把他锁在车上了,要不然,他早就跑了。今晚上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他都应该承担责任。”
李飞批评马晓峰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你考虑一个问题没有,王向军是市长,也是人民代表,对他采取措施,必须经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许可决定,你这样限制了他的自由,他要是倒打一耙怎么办?你把钥匙给我。”
马晓峰知道,李飞不想让他担责任,就自己主动出面了。
李飞拿起车钥匙,走近驾车就按下了开关键。
小车叫了一声,李飞已经来到跟前,伸手拉开了司机的车门,顺手把车钥匙放进了司机的裤兜。
偷偷完成了这个动作,李飞对司机说:“你们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就是等着看热闹的?”
司机和王向军都气坏了。没等司机解释,王向军说话了:“你是谁?你咋知道我们不想走,是有人把我们的车钥匙拿走了,把车门给我们锁上了,我们既下不了车,也开不走车。”
李飞道:“王市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钥匙就在你们的车里面,就在司机的身上,编假话都不会。”
司机一听急了:“你胡说,是有一个人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李飞说道:“我从一过来就对着你们的车录像了,你这个司机不老实,连市长都敢耍,我刚到车跟前,就看到车没有锁,我一拉就开了。明明是你这个司机在搞事情,你是不是和市长有什么过节,故意给他找麻烦?”
听李飞这么一说,王向军也糊涂了:“你说什么,司机跟我找别扭?他怎么敢?”
李飞道:“我一进来就全程录像,并没有发现你们的车被其他人过来锁住呀?我一拉就开了的。这就说明司机有问题,你这个司机把钥匙放哪里去了?让市长帮你找一找?”
司机狡辩:“你谁呀?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有人拿走了车钥匙。”
李飞道:“我已经问过了那些人,有一个叫谢立仁的说,他是动过你的车钥匙,但他说他就是一个玩魔术的出身,他不过是给你玩了一套把戏而已,车钥匙他并没有拿走,说放到你的身上了。你当着市长的面,让市长瘦一下身,看找到找不到?”
司机嘴里说着:“你净是胡扯,这怎么可能……”
司机一边嘟囔,一边下意识地在身上摸了起来,猛然,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钥匙,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是你塞进我裤兜里的吧?”
李飞冷笑道:“我塞给你的?证据呢?我可是对你录着视频呢,你车上如果有监控,可以查看一下。”
李飞已经看到车里面无监控,市长的座驾谁敢在里面安装监控!
这时,王向军有点懵逼了,他自从李飞拉开车门就一直注意,并没有发现李飞有什么动作。等李飞说钥匙就在司机身上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司机。看到司机从裤兜里摸出了车钥匙,并没有怀疑司机会设计他,而是觉得这司机被一个玩魔术的给耍了自己还不知道,感到生气。他说道:“别再狡辩了,钥匙在你身上,人家录视频为证,你再解释还有啥用?”
王向军本来就是准备反击李飞他们的,限制市长的人身自由,别说王向军是人民代表,就凭他一个市长被人控制在车里面,也是违法的。可是,现在王向军没招了,仅有的一个反击机会被这个司机给弄没了。因为李飞明显就是来取证的,现在人家有了证据,车钥匙就在司机裤兜里,自己这边没有证据证明车钥匙被人拿走了。
没有了反击的手段了,王向军只能靠自己的代表身份做护身符了。就命令司机:“给我开车,走!”
李飞笑道:“王市长,你离开了一时,离不开长久哦。”
确实,李飞也暂时无法直接控制王向军,只能看着王向军离开。
但李飞给马晓峰三人一摆手:“继续监视他,你们三个就在车上轮换休息。”
三人开车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