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君后,她想要的,是一个有着强大灵脉的孩子,一个能帮她巩固权势的工具,不是我,也能是别人。纪伯宰可是打败了我的斗者,他的天赋、实力,毋庸置疑。我想,将‘尧光太子’这个身份,原原本本、堂堂正正地还给纪伯宰,她身为君后,应该会……很高兴吧。”
毕竟,纪伯宰是她的亲子,她只会更高兴。
明意说的颇为自嘲,“有了真品,我这赝品想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这是皇室丑闻,你觉得,你能从这风暴中活下来吗?”
哪知明意眼波流转:“这就要靠我们的公主殿下了。我呢,肯定是要托庇在极星渊的,哎呀,晨曦的炼器天赋不错,我想,以我的条件,收他做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外呢,”明意继续加码,语气诚恳,“为了感谢殿下的庇护之恩,我每年都可以无条件为殿下炼器一次。材料殿下出,想要什么样的灵器,您说了算。只要我能做,绝不推辞。这诚意,够足了吧?”
“还有呢,您看啊,我尧光山肯定是回不去了,身份尴尬嘛。”
“其余几境的斗者惜败于我之手的人不少,仇视我,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更多。我唯一能待着的,只有极星渊。而且,极星渊已经废除女仙不得拥有灵脉的条例,我成为斗者,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战神啊,殿下。一个活生生的,还经验丰富的‘战神’,就问极星渊,想不想要?”
这可太想要了好嘛。
明意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挠到天璇的痒处。
有了明意,就算不能赢得福泽灵钥,也能保住上三境之一的位置。
得明意,得天下!!
收晨曦为徒,是示好,也是展现她在炼器上的无可替代的价值。每年无条件炼器一次,相当于一个长期的灵器供应保障。
就极星渊的炼器水平,得到一个能炼神器的大师那有多不容易。
明意点明自己无处可去,唯有托庇极星渊,是示弱,也是表明忠诚。
明意真的很聪明,之前会中招,看不透,不过是被亲情一叶障目。
当她看清事情真相后,她适应的比谁都快。明意能留下来,还自带一个隐形顶级斗者佘天麟。这样的条件,很难让人拒绝。
“你想得很周全。” 天璇开口,眼中闪过赞赏,“不过,庇护你,等于公然与尧光山,至少是与镜舒君后乃至一部分势力为敌。那边可是强大的上境,这份风险,你每年一次炼器,可不够抵。”
她垂眸,一副苦恼的模样抱着茶盏喝了一口。
哪怕天璇内心是一万个愿意,但又不妨碍她讨价还价,精明的奸商就该懂一货多卖,至少,一货卖两家。
明意眨了眨眼,从善如流:“那殿下觉得,该如何?”
“你的炼器天赋,对极星渊确实有用。战神之名,也确有价值。” 天璇缓缓道,“但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我要你,明意,真正成为极星渊的人。你的技艺,你的经验,你对各境斗者、对尧光山内部的了解,都要毫无保留地为极星渊所用。必要之时,你需要站在极星渊的阵列之前,以我境斗者的身份迎敌。”
这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几乎是要明意交出一切。
明意沉默了片刻,反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除了安全,你还能得到极星渊倾尽全力的支持。” 天璇目光锐利,“我们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和渠道,帮你打探消息,谋划策略,甚至在合适的时候,提供武力或外交上的支持。”
“另外,” 天璇补充道,“只要你不负极星渊,极星渊也不会负你。在这里,你可以是‘明意’,是炼器大师,是斗者,你的价值,会被认可和尊重。”
明意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将自己彻底卖与一方势力,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天璇说得对,没有强大的后盾,仅凭她自己,想救司徒岭,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极星渊,至少目前看来,是唯一一个既有可能提供这种支持,又似乎……不那么让她排斥的地方。
天璇的直白坦诚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可靠。
“好。” 最终,明意抬起头,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救司徒岭。”
“救司徒岭是你个人的执念,不能因此而损害极星渊的根本利益,或将极星渊拖入无法挽回的战争泥潭。具体如何行事,需从长计议。若事不可为……我希望能有放弃的权力。” 天璇的声音很冷静,在最关键的问题上,保持了清醒的底线。
明意说这么多,做这么多的牺牲,其实根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救司徒岭,前面的,不过都是烟雾弹而已。
明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合作,自然要双方自愿,量力而行。”
“那么,” 明意深吸一口气,她向天璇伸出手,“一言为定?”
天璇也伸出自己的手,与她的手在空中轻轻一击。
“一言为定。”
很好,这笔买卖,天璇赚麻了。
明意自己是无人可用,只能找熟悉的天璇,司徒岭则是无可信任的势力,也只能找还算说话算话的天璇,而天璇自己,本身本事就不小,有她在其中斡旋,明意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托了大家信息不畅的福,明意和司徒岭为了对方,都把自己卖给了黑心肝的天璇公主。
救司徒岭这件事本身就在天璇的计划之内,司徒岭这么好用,隐忍果决,对逐水灵洲内部了如指掌,更在弑兄风波中展现了足够的狠辣与价值,如今又成了逐水神君唯一的子嗣。
她可不舍得司徒岭就这么死在炎狱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