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走南闯北的散修知道杨家，顿时为众人解惑。
“据说杨家的老祖，是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的元婴后期真君！”
“在北衮海一带，杨家的名号响当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难怪这人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大背景的！”
“这下玄御盟的那个弟子，怕是要倒霉了。”
“什么？活了两千多年？”
“这还是人吗？”
一个年轻的散修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旁边一个年长的散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据说金丹真人寿元八百，元婴真君寿元三千载。”
“杨家老祖虽然快到寿元大限了，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惹的。”
“人家活了两千多年，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米还多。”
“光是家族底蕴，就不是咱们这些小修士能想象的。”
“我听说，杨家老祖早年也和咱们一样，也是一介散修。”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一处古遗迹中得到了一株宝树。”
“宝树通体晶莹，叶片如玉，每隔百年才结一次果。”
“结出的果实蕴含极其精纯的寒属性灵力，正好与他修炼的功法完美契合。”
“他靠着这株宝树，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五百年就从金丹突破到了元婴。”
“从此一飞冲天，在北衮海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据说现在杨家的核心族人，每年都能分到一枚宝树果实用于修炼。”
“光是这份底蕴，就足够让无数势力眼红了。”
年长散修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而且你们想想，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手里得有多少底牌？”
“光是那株宝树，就培养出了多少金丹、多少元婴？”
“更别说他这两千多年来积攒的法宝、丹药、功法秘籍了。”
“说不定人家随便掏出一件法宝，就能把整座虎踞岛给轰平了。”
“这种庞然大物，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周围的散修们听了这番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向杨永安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同时也看向曹亦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一个筑基三层的小修士，对上金丹二层的杨家嫡系子弟。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小子怕是完了。”
“杨家可不是好惹的，就算陆盟主亲自来了，恐怕也得给三分面子。”
“唉，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何必为了几句话，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呢？”
但也有人不认同。
“话不能这么说。”
“如果连自家盟主被人当众诋毁，都不敢站出来说句话。”
“那还修什么炼？”
“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我觉得这小子有种！”
“是个爷们！”
曹亦君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筑基三层对阵金丹二层，差距太大了。
大到就像一道天堑，让人绝望。
但他不能退缩。
他是玄御盟的弟子。
如果有人当众诋毁盟主，他却连站出来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穿这身法袍？
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
“我不管你是谁。”
“这里是虎踞岛，是玄御盟的地盘。”
“请你立刻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我家盟主道歉。”
曹亦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声音不大，却露着豁出一切的决然。
杨永安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本来以为，搬出自己杨家的名号，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会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小子，你在找死。”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朝曹亦君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沉重如山。
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压的整个二层的酒桌，咯吱作响。
一些修为低的散修，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曹亦君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膝盖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他依旧咬着牙，挺直了腰杆，笔直地站在那里。
没有后退半步。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但你必须收回污蔑我们盟主的话！”
“还要当众向我们盟主道歉！”
曹亦君如此强硬的回复，让杨永安的脸色更加难看。
酒楼内的其他散修，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
整个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佩服曹亦君的骨气。
也有人觉得他太傻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得。
杨永安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蓝色的灵光。
灵光之中，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他们北衮海杨家独有的寒冰灵力。
阴冷刺骨，修到高处，甚至能够冻结人的灵魂。
“既然你想死，那本真人就成全你。”
杨永安不带一丝感情。
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青玄坐在窗口，享受着望月楼特有的美食，将场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散修从一开始的热血沸腾，到后来的摇摆不定，再到现在的见风使舵。
就算对他不满，他也没有丝毫生气，甚至觉得这十分正常。
散修本就是一群无根浮萍，没有宗门归属，没有家族牵绊。
他们修炼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
为了变强？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活得更好罢了。
这样的人，你指望他们有多高的忠诚度？
不可能的。
今天你给他们好处，他们叫你一声陆盟主。
明天别人给他们更大的好处，他们转头就能把你卖了。
这就是散修的本性。
自私，逐利，趋利避害。
见利忘义，都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