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人，三个懂行的，一个懵的，气氛微妙地热闹着。
聊着聊着，不知道谁带的头，话题开始跑偏。
“说到水性。”唐烟给苏墨倒酒，状似无意，“我们老板啊，属于那种，深不见底的。”
“哦？”吕伊托着腮，“深到什么程度？”
“深到，”唐烟瞥了苏墨一眼，“见过的人都说，一个晚上，都到不了底。”
苏墨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唐烟！”
“怎么，说错了吗？”唐烟无辜地眨眼，“我夸你呢。”
“你这是夸吗？你这是当众处刑！”
“老板别激动。”陈钰琦懵懵地问，“一个晚上到不了底，是什么意思呀？是游泳吗？老板您游泳很强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吕伊优雅地放下筷子，拍拍小姑娘的手背：“钰琦啊，这话的意思就是，老板游泳的时候，特别有耐力，能游一整晚。”
“哇！”陈钰琦星星眼，“那老板您也太厉害了吧！我能学吗？”
“能。”苏墨咳着说，“等你自己长大以后，找个好教练。”
“好呀好呀！”小姑娘开心地记小本本上了，“那到时候一定要找您这样的教练！”
苏墨：“.......”
唐烟：“.......”
吕伊：“.......”
这孩子，真是一张白纸啊，白得让人于心不忍。
话说我们这样当着小姑娘的面聊这些带有颜色话题的真的好吗？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唐烟赶紧转移话题，端起酒杯，“来，我敬老板一杯。”
“敬什么？”
“敬老板慧眼识珠，把我们全工作室一锅端了。”唐烟笑吟吟地碰杯，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晚上，我亲自谢您。”
“怎么谢？”
“你想怎么谢，就怎么谢。”
苏墨的酒，一口闷了。
【叮！唐烟产生期待情绪，情绪积分+777。】
饭吃到后半场，正事上了桌。
“老板。”唐烟放下筷子，正色道，“角色的事，该谈谈了吧？我签都签了，我的呢？”
“你的跑不了。”苏墨夹了口菜，“《庆余年》里有个角色，我先给你留着。”
“谁？”
“战豆豆。”
“战豆豆？”唐烟一愣，“哪个？”
“北齐小皇帝。”苏墨慢悠悠道，“女扮男装坐龙庭，白天是九五之尊，晚上是怀春少女，跟范闲还有一段孽缘，最后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女帝？！”唐烟眼睛亮了，“这个角色带感啊！女扮男装，帝王气度，这可是我从来没演过的！”
“喜欢就好。”
“不过……”唐烟话锋一转，掰着手指头，“就是戏份少了点吧？我记得战豆豆，第一部里没几场戏啊。老板，你看我一个大女主的专业户，给我整个客串级别的，是不是有点打发叫花子？”
“打发？”苏墨挑眉，“北齐线第二部戏份暴涨，你的发挥空间大得很。”
“那也是后话。”唐烟不依不饶，“我想要个戏份多的，当季就炸的那种。”
“当季就炸的，林婉儿给了李庆，司理理给了李淳，长公主在谈。”苏墨摊手，“你要哪个？跟她们换？”
唐烟：“……”
换是不可能换的，那几位都不是善茬。
“哎算了算了。”唐烟摆摆手，换了一副口气，端起酒杯，绕到苏墨身后，肩膀贴上去，手指搭在他肩头，轻轻捏着，声音又软又黏，“老板，戏份多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演嘛，您说是不是？”
“哟。”苏墨斜眼看她，“这就开始伺候了？”
“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唐烟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指尖轻按，“这叫职业素养。老板日理万机，颈椎多累啊，我给您松松。”
“松颈就松颈，你这手往哪儿游呢？”
“海底探索啊。”唐烟贴着他耳朵吹气，“不是说到不了底吗，我试试。”
对面的吕伊，端着茶杯，喝得津津有味。
陈钰琦抱着果汁，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横跳，一脸问号，又好像懂了点什么，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老板。”唐烟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溜，“战豆豆，我要了，另外，您再赏个脸，钰琦，吕姐她们也安排安排呗，就当……我加急办理的诚意。”
“你的诚意，就这点分量？”
“那您想怎么着？”唐烟咬着唇，眼波流转，“您说个分量，我照着办。”
苏墨凑近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唐烟的脸，腾地红透了，拧着他胳膊低声骂：“流氓！”
“你先流氓的。”
“……行，我流氓。”唐烟咬咬牙，破罐破摔，“今晚，都依你，行了吧！”
话音刚落，桌子对面传来咔哒一声。
吕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陈钰琦的碗筷收拾好了，正拉着小姑娘起身，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演练过八百遍。
“钰琦，吕姐送你回家，正好顺路。”
“啊？可是我还没……”
“顺路，必须顺路。”吕伊拖起她的包，冲苏墨和唐烟笑得温温柔柔，“苏总，唐烟，你们慢慢吃，慢……慢聊。”
“吕姐路上小心！”唐烟挥手的动作快得像赶苍蝇。
门关上。
客厅里，终于清净了。
苏墨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唐老板，逐客的本事，比做饭还利索。”
“那当然。”唐烟解下围裙，往沙发上一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良辰美景，饭菜合口，老板合意，这种时候，留灯泡在屋里，是犯罪。”
“就为了跟我谈角色？”
“谈什么角色。”唐烟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又低又缓，“角色都谈完了，现在，谈正事。”
“这才是正事？”
“这才是正事。”
灯，关了。
那顿晚饭的每道菜，唐烟都给足了诚意，酒足饭饱之后的其他环节，她也给足了诚意，周到得苏墨差点当场给她颁一个年度最佳员工。
【叮！唐烟产生甘之如饴的献殷勤情绪，情绪积分+1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