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三十余名修士，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不过筑基初期。
“来者何人？”
那中年修士落在王沐前方十丈处，目光扫过王沐等人，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此处乃血月宗地界，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
“否则如何？”
王沐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轻，却透着冰冷的杀意。
那中年修士一怔，看向王沐。
当他感应到王沐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是……”
“王沐。”
王沐淡淡道：“南荒沐国的王沐。”
那中年修士脸色立时煞白，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王沐……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
“三日前，你们血月宗杀了一千三百多万人。”
王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可知……那些人，原本是要来投奔我沐国的。”
那中年修士浑身颤抖：“那……那是宗门下的令，与……与我等无关……”
“与你无关？”
王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中年修士如坠冰窟。
“那你告诉我，与谁有关？”
“是……是弥月宗主……”
“好。”
王沐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走吧。”
他率先朝青石城方向走去。
那中年修士想要阻拦，却被王沐身上散发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沐一行人，从他身边走过。
青石城。
这座边境小城，今日格外寂静。
城中百姓缩在屋内，透过窗缝偷偷观望。
街道上，三十余名血月宗修士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
他叫周寒，是血月宗派驻青石城的管事弟子，金丹后期修为。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城门口。
那里，一道白色身影，正缓缓走来。
“来了……”
周寒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王沐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周寒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境界的碾压，是灵魂深处的颤栗。
“王……王沐！”
周寒强撑着没有跪倒，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擅闯我血月宗地界，就不怕……”
“怕什么？”
王沐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周寒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怕弥月老人？还是怕无量剑宗？”
周寒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王沐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回去告诉弥月老人，就说……我王沐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日前那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衍平原。
“沐国王沐，亲自出马，要灭血月宗！”
“他带了多少人？”
“三千沐天军，还有千余妖族的人马。听说，连天机城苏家那位老祖，也跟着去了。”
“嘶……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血月宗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那可不一定。血月宗背后还有无量剑宗呢。萧长庚会坐视不管？”
“管不管的，谁知道呢。不过……这回，怕是有好戏看了。”
血月宗，议事大殿。
弥月老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侧，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是血月宗大长老，灵韵散人。
他的修为在炼虚后期，是血月宗仅次于弥月老人的第二高手。
“宗主，那王沐已过了青石城，正朝我血月宗山门而来。”
一名弟子跪在殿中，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
弥月老人冷哼一声：“不过一个炼虚期的小辈，就让你们惧怕成这样？他以元神出窍……竟也敢来我血月宗撒野？”
灵韵散人皱眉：“宗主，不可大意。那王沐虽是炼虚期，却身怀异宝，据说那审判之刃诡谲异常，还是小心些为好。”
“哼……那又如何？”
弥月老人起身，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他若真敢来，那本座就让他有来无回！”
灵韵散人沉默片刻，他起身道：“宗主，不如让老朽先去会会他。若他不识抬举，宗主再出手不迟。”
弥月老人想了想，点头：“如此也好，大长老小心些。”
灵韵散人拱手：“宗主放心。”
说罢，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血月宗山门外，三十里处。
王沐一行人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深处，隐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轮廓。
那里，便是血月宗的山门。
“沐哥。”
王铁柱策马上前，低声道：“前方有血月宗的护山大阵，需得破阵才能进去。”
王沐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抬头看向远方。
那里，一道白色流光正急速飞来。
片刻后，流光落地，化作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是灵韵散人。
他落在王沐前方十丈处，目光扫过王沐等人，最终定格在王沐身上。
“你就是王沐？”
灵韵散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沐点头：“是我。”
灵韵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淡淡道：“年轻人，老夫劝你一句，就此退去，莫要自误。”
王沐看着他：“哦？如何自误？”
灵韵散人负手而立，语气却淡然：“你沐国偏居南荒，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情有可原，念你年少无知，若识趣的就此退去，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王沐冷冷笑道：“你就是弥月宗的大长老吧……”
王沐的声音很轻，“我且问你，三日前，血月宗杀的那一千三百多万人，是你的主意，还是弥月老人的主意？”
灵韵散人脸色微变：“那些人本就是我弥月宗治下的蝼蚁，杀了便杀了，跟你沐国有何关系？”
“蝼蚁？”
王沐的眼神骤然变冷。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所谓的仙师，也不过是……蝼蚁。”
话音未落，他抬手间便有一道灰芒自掌心飞出，直取灵韵散人面门。
灵韵散人脸色大变，立马身形暴退，他没想到王沐说动手就动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小辈……你找死！”
灵韵散人怒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血色光芒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一只血色巨掌就朝着王沐拍去。
那巨掌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王沐看都没看那巨掌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划。
一道灰芒闪过。
那血色巨掌，竟被生生斩成两半，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灵韵散人心下一惊。
“这是……”
“审判之刃。”
王沐拔出腰间长剑，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嗡鸣声中蕴含着审判一切的力量。
“灵韵，我再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