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金烈脸色一变。
他的金羽，号称无坚不摧，竟被那火焰熔化了？
“你的火焰……”
“这是得公子相助，进化而来的混沌青焰。”
妖月淡淡道，“此焰可焚烧神魂，也可熔化万物。你那金羽虽坚，却挡不住它。”
她双翅再振，那混沌青焰便化作一道火柱朝着金烈席卷而去！
金烈脸色大变，双翅猛然合拢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火焰撞在金翅之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那号称万法不侵的金翅，此刻竟开始微微发红！
“破！”
妖月轻喝一声。
火柱骤然膨胀！
金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百丈之外。他那双金翅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焦痕，哪里还有半分万法不侵的模样？
“金烈。”
妖月的声音自上空传来，“你……还有一战之力吗？”
金烈挣扎着爬起，看向那头傲立天际的青鸾，那双金色眼眸中闪过不甘。
可那不甘，只存在了一瞬。
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
行家功夫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虽只是一瞬的碰撞，金烈便已知道自己是输得彻彻底底了。
因为，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通，还是战斗经验——眼前这个女人，都远胜于他。
“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输了。”
妖月俯瞰着他，那双巨大的赤金眼眸中也闪过复杂之色。
下一瞬，她周身火焰收敛，身形急剧缩小，又变回了那青衣女子的模样。
她落在金烈身前，又递过去一只玉瓶。
“这是疗伤丹。”
她轻声道，“服下吧。”
金烈看着她，看着那只递到面前的玉瓶，沉默了许久。
而后，他单膝跪地，“金翅鹏族金烈，愿率全族一起归顺青鸾妖圣麾下。”
他身后，那些金翅鹏族的战士们愣了愣，而后纷纷跪倒在地。
“愿归顺妖圣麾下！”
那声音如潮水般回荡在山谷之间。
祭坛之上，青鸾族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
特别是毕烈那一支青鸾一族的族人，如今虽然只存活下来了十几人，但他们看向妖月，看向那个以一己之力，收服了两大妖皇的女子，心中皆是涌起难以言说的自豪。
这便是他们的公主！若毕烈他们泉下有知，也定然会为她而骄傲！
这时，敖骨缓步上前，在妖月身前三丈处停下，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单膝跪地。
“九首蛟皇敖骨，率蛟龙一族，正式归顺。”
他身后，那些蛟龙族的战士以及跟随敖骨同来的其他妖族部众，皆是纷纷跟着跪倒。
“愿归顺妖圣麾下！”
“愿归顺妖圣麾下！……”
妖月看着他们，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平静如古井。
“都起来吧。”
她抬手虚扶。
“我说过，既归顺于我，便是我青鸾族的盟友。青鸾族有的，你们都会有。但我青鸾族守的规矩，你们也必须要遵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妖族部落的首领。
“今日之后，万妖山脉再无内斗，再无互相残杀。”
“你等……可愿与我一起，开创一个属于妖族的崭新未来？”
那些部落首领们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跪倒。
“愿随妖圣共创未来！”
那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山林簌簌发抖。
王平安站在祭坛边缘，看着这一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笑意。
“妖月姐姐……不，现在该叫妖圣大人了。”
他喃喃着，忽然想起临行前王沐说过的话——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乌黑木剑。
剑身上，那七道纹路此刻只剩下四道，可那四道，依然在缓缓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某个遥远的存在，依然在注视着这里。
“沐叔叔……”
他轻声喃喃。
“您看到了吗？妖月姐姐成功了。”
祭坛前，妖月抬眸望向远方那条通往南荒的秘密通道。
那里，是沐国的方向。
也是王沐的方向。
“公子。”
她轻声喃喃，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难以言说的温柔。
“你让我做的，我做到了。”
“接下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便看我的吧。”
她交代众人就地安营扎寨，同时交代麾下部众于三日后共商大计。
转眼三日过去，青鸾族聚居地，议事大殿里。
妖月端坐于首位之上，下方两侧，分坐着敖骨、金烈以及数百个妖族部落的首领。
“敖骨。”
妖月开口。
敖骨起身，拱手道:“妖圣有何吩咐？”
“你蛟龙族盘踞北海之渊，那里盛产寒铁、玄冰、深海灵珠。”
妖月看着他，“这些东西，对人族修士而言，都是难得的炼器材料。你可愿将它们开采出来，与沐国交易？”
敖骨一怔。
“与沐国交易？”
“不错。”
妖月点头，“沐国有五品丹师，有炼器师，有无数你想象不到的好东西。你提供材料，他们提供丹药、法器、功法……”
她顿了顿。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敖骨眼中闪过精芒。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蛟龙族守着北海之渊的资源，可那些资源，他们自己用不上，也换不来什么好东西。如今能与沐国交易……
“妖圣，此话当真？”
“我妖月，从不食言。”
敖骨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我蛟龙族愿与沐国交易！”
妖月看向金烈。
“金烈，你金翅鹏族统御南麓天峰。那里盛产精铁、灵草还有各种灵木……”
金烈起身，拱手道:“妖圣放心，我金翅鹏族，也愿与沐国交易。”
妖月点头，又看向其他部落首领。
“你们也一样。”
她淡淡道，“各自部落有什么特产，都报上来。我会让人统计，然后与沐国那边对接。”
那些部落首领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多谢妖圣！”
“妖圣英明！”
妖月抬手压下了殿中的议论声，“既如此，那便说定了。”
他看向一旁的青羽、青翼二人。
“传讯沐国，告诉顾先生——”
“万妖山脉这边，已完成整合，自明日起，资源便可陆续运往南荒。”
她身后，青羽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敖骨走到她身侧，那双幽绿的蛇瞳中，闪过复杂之色。
“妖圣。”
“嗯？”
“那王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妖月转头看向他，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透着说不清的东西。
“他啊……”
她轻声道。
“是个会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困在南荒百年的人。”
“是个眼中装着天下苍生，心中却只装着几个人的人。”
她顿了顿。
“敖骨，你不是想见他一面吗？”
敖骨点头。
“待此间事了，我带你去。”
妖月转身，望向远方。
“届时你便会知道，能让天道忌惮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敖骨沉默。
他看着妖月的侧脸，看着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眸，忽然有些懂了。
这个女人，为何能如此拼命。
因为她心中，装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值得她拼尽一切。
七日后。
沐国王宫，偏殿。
顾清弦立于舆图前，看着那幅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南荒舆图，眉头微皱。
“万妖山脉那边，可有消息？”
身后，一名大臣拱手道:“回帝君，方才收到青鸾族传讯——妖月姑娘已收服九首蛟皇与金翅鹏皇，万妖山脉各大部落，皆已归顺。”
顾清弦一怔，而后嘴角微微扬起。
“好。”
他转身看向那大臣。
“传讯下去，让炼器堂、丹堂、工坊那边都做好准备，万妖山脉的资源很快便会陆续运来。告诉他们——三年之内，我要沐天军至少十万人都要配齐制式法器。”
那大臣拱手:“属下领命！”
顾清弦转身，再次看向那幅舆图。
图上，南荒的疆域不过巴掌大小。可那一座座城池，一条条商路，一片片矿脉……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新兴的国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阁主……”
他喃喃着。
“您交给属下的任务，这第一步总算是勉强完成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芒。
“便看咱们沐国的儿郎们，能走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