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脸上笑意犹存,一脸八卦地凑到朱浩然面前,好奇地问道:“主公,昨晚十进九的比赛你看完后,有没有看好的选手?你觉得谁最后能捧走总冠军奖杯呀?”
朱浩然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眸看向白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笑着反问:“昨晚的选手都相当出色,各有各的长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现在就说谁能出类拔萃、脱颖而出,还为时尚早哦。白璐,你呢?你最看好谁?”
“我嘛,”白璐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语气中满是赞叹,“我觉得那个叫朱思冬的小黑妹超级厉害!年纪轻轻,才十八岁,那嗓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唱起歌来比雅蕊姐姐还让人动心,太动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了她那么好的艺术天赋,偏偏给了她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唉,要是她那身皮肤能再白上几个色号,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冠军肯定非她莫属!”
“璐璐眼光很独到嘛,”朱浩然轻轻点头,赞同地说道,“朱思冬的确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天赋出众,情感真挚,十分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怜惜:“不过你说得也没错,造物主总爱玩平衡的游戏,从来不让一个人十全十美。朱思冬艺术天赋超群,气质也很独特,干净又坚韧,但上帝给了她一身独特的‘阳光色’,确实让很多人一时难以契合主流审美的标准,也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
“主公,”白璐突然往前凑近了一点,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你这话可不对哦,世界上还真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哦?比如谁?”朱浩然挑眉,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顺着她的话问道。
“比如——你呀!”白璐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语气无比真诚,“在我心里,主公就是完美的化身,没有一点缺点!”
“噗——”朱浩然被白璐这番直白又俏皮的话逗得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丫头片子,净拿我开玩笑!我要是算完美,那这世上就没有有缺点的人了!”
他收起笑意,认真地说道:“论智商,我比不上泰勒斯、小白、荧荧、阿臣、金玲、范林他们;论性格,我固执、念旧,有时候还爱哭鼻子、容易冲动,听风就是雨……缺点多得能装满几箩筐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考较的笑意,看着白璐问道:“对了,你说我家小妹李梦夏,她算不算完美?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缺点?”
白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脸上的俏皮劲儿瞬间消失,认真地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嗯……夏夏姐嘛……说她是十全十美,好像也不为过。”
“论样貌,她倾国倾城,颜值无可挑剔;论才华,琴棋书画、歌舞奏乐皆处于顶尖水准;论智商,她身为文理双状元,聪慧绝伦;论情商,更是高得出奇,待人接物分寸拿捏恰到好处;论性格……优雅恬静之中暗藏着幽默开朗,温柔似水却又古灵精怪,十分惹人喜爱。
她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非要说缺点的话……或许就是过于追求完美了吧?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极致,活得有些拘谨,不够潇洒自在,不像我,没心没肺的,日子过得多快活!”
“白璐。”朱浩然听完白璐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深邃且略带感伤,语气也温柔了许多,“你能否……帮我绘制一幅我家小妹的工笔画像?我想……为她点睛,让她化作画中仙。”
这一请求来得突然,语气里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思念与深沉的寄托,瞬间打破了书房内轻松的氛围。
白璐心中猛地一震!她立刻明白了主公话语中深藏的含义——主公为了缓解对李梦夏汹涌且绵长的思念,试图让李梦夏变为画中仙。可是,画中仙李梦夏一旦出现在主公身边,主公的生死劫会不会死灰复燃?
白璐想到这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赶忙收起脸上的神情,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主公,咱不说这个了!对了,夏夏姐的克隆项目……是不是已经成功了?”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慌乱。
“嗯,成功了。”朱浩然抬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思念,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已经在母体中顺利孕育,等到秋天,就能见到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璐好似松了一口气,又好似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赶忙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慌乱地说:“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要处理!先走了,主公再见!”
话音刚落,她便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开了南书房,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暴露自己的慌乱。
白璐前脚刚走,梁冰玉后脚便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进了南书房。
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举止端庄得体,可内心却早已波澜暗涌——自从白璐常来南书房陪伴朱浩然,她便一直通过星光水晶球,默默关注着白璐在主公身边的一举一动。
她多希望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疯丫头”,能得意忘形之下,做出些逾越“三年之约”的举动,这样一来,自己就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也能更接近主公一步。
可令她意外的是,白璐表面上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心思却比谁都通透。自从有了那三年之约,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格外克制、淑女,这几个月来,在主公面前始终规规矩矩,言行举止毫无逾矩之处。
这份惊人的定力,不仅让梁冰玉暗自心惊,也让她暗自咬牙——白璐的克制,无疑给她增加了更多的压力。
当然,梁冰玉自身的定力也绝不逊色,每次来见主公,无论站坐,她都恪守着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谈论的话题也只围绕公务展开,绝不涉及半点私人情愫,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梁冰玉来了?白璐刚走没多久。”朱浩然抬眸看到她,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说道。
“嗯,刚才在门口看到她了,行色匆匆的,像是有急事。”梁冰玉笑靥如花,自然地走到朱浩然对面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我知道你们在聊昨晚的选秀比赛,就没好意思打扰,等她聊完才进来的。怎么样,你们聊得挺投机?”
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悄悄打探着白璐与朱浩然的谈话内容。
“嗯,就随便聊了聊昨晚的选手,璐璐很看好那个叫朱思冬的小姑娘。”朱浩然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直截了当地问道,“梁冰玉,你是不是……经常用星光水晶球‘关注’璐璐的动向?”
梁冰玉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暗道自己还是被发现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尴尬与嗔怪,语气委屈又自然:“哎呀!主公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都怪我那贴身的小丫头片子,好奇心太重,没事儿就爱捧着星光水晶球东瞧西看、乱看热闹,今儿个想必是又偷偷拿水晶球偷看璐璐了,偏偏还被你抓了个现行!”
她顿了顿,装作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逮住她,狠狠训了一顿,勒令她以后不许再这么没规矩、乱看别人的动向了!”
“原来如此!”朱浩然了然一笑,没有再多追问,显然是接受了她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脸上的笑意也重新变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