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昊然听完白泽的讲述,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惋惜之色。毕竟那是一千名古武者,若是能为己所用,足以充实团队的野战部队,大幅增强整体战力。惋惜之余,他神色一凛,郑重问道:“小白,关于炼妖壶这类神器的启动密码、关闭咒语,还有各类核心操控指令,你都能准确掌握吧?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嗯……应该八九不离十!”白泽挺直了背脊,语气显得颇有把握,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主公,您的魔眼自带顶级的数据解析能力,堪称所有神器的克星,由您亲自测定,必定能精准锁定炼妖壶的启动密码。要不您亲自测一次,咱们俩对对答案,这样双保险,才能万无一失!”
“行!这主意稳妥。”朱昊然深以为然地点头。他当即迈步走到炼妖壶前,缓缓伸出手掌,零距离贴在冰凉古朴的壶身之上。下一秒,他的双眼骤然变得深邃无比,瞳孔中仿佛有无数金色数据流奔腾流转——魔眼的数据解析技能全力启动!丝丝缕缕的能量波动从壶身溢出,被魔眼精准捕捉、拆解、分析。片刻之后,一组复杂玄奥的符文密码,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朱昊然随即与白泽交换了各自推演得出的信息,逐字逐句核对无误,确认完全一致。两人相视一笑,悬着的心都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军事法庭顾问孔令臣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请示:“主公,此前战斗中俘虏的那些秦家村古武者,经过检查,绝大多数都被战斗余波震聋了耳朵,目前关押在临时牢房里。关于这些人的处置,还请主公示下。”
朱昊然略一沉吟,眼神中闪过一丝恻隐:“让治愈系异能者莫妮卡尽快过去,想办法给他们医治一下。虽然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但没必要让他们带着残疾受苦,尽量让他们恢复健康。后续先继续关押,等我炼化结束,再商议具体的处置方案。”
“是,主公!”孔令臣恭敬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这边,白泽从怀中取出那张精心绘制的新符箓,符箓上灵光流转,符文清晰,显然耗费了他不少心血。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箓对齐炼妖壶的特定位置,仔仔细细、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确保没有丝毫偏移。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转向朱昊然,神色无比郑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主公,进入炼妖壶的小世界后,千万记住!头十五分钟是炼化的关键期,您一定要扯开嗓子,大声喊出炼化咒言:‘我朱昊然魔眼怕雷电的死穴,从此消失无踪!’至少喊够十遍!一遍都不能少,也不能有任何错漏!只有这样,炼化才能精准起效,彻底根除您的死穴。”
“好!小白,我记牢了!”朱昊然眼神坚定,重重点头,将这句咒言牢牢刻在心里。
只见白泽后退两步,神情肃穆如临大敌,嘴唇快速翕动,默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咒语落下的瞬间,炼妖壶猛地一震,壶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壶口瞬间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嗖——”朱昊然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攥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入了那个神秘莫测、充满未知的壶中世界。壶口的金光随之收敛,炼妖壶重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炼妖壶外,异度空间仙府南书房内:
确认主公已经成功进入炼妖壶,开始炼化进程,白泽脸上那副轻松自然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凝重。他缓缓转过身,环视着书房内神色忧心忡忡的女孩们——白璐、荧荧、萨克希等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对李梦夏的担忧。片刻的沉默后,白泽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下达了一系列近乎冷酷的指令:
“大家听着!从现在起,直至主公炼化完成出来,在他面前,绝对、绝对不能再提‘李梦夏’这个名字!一个字都不行!哪怕是同音不同字,也必须避讳!”
“所有人立刻检查自己的电脑、手机、平板等所有电子设备!但凡里面有她的照片、视频、录音,哪怕是聊天记录里出现过她的名字、提到过与她相关的事,统统给我彻底清理干净!不留任何痕迹!必须让她仿佛从来没在我们身边存在过一样!”
“还有客厅里挂着的那幅《快乐的晚餐》油画,里面有她的身影!赶紧收起来!找个最隐秘、最不会被主公发现的地方藏好!”
“荧荧!”他目光精准锁定荧荧,沉声点名道,“你立刻动身,负责通知空间内所有其他道友!让他们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学、邻居、熟人……所有可能认识或知道副主公李梦夏存在的人!统一口径,关于副主公的身份和去向,必须严格按照我之前编的‘回长安处理急事’的故事来说!半点偏差都不能有!谁要是敢说漏了嘴,或者故意违背,后果……你们都清楚是什么!”
“为什么啊?!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夏姐本来就被抓走了,我们不赶紧想办法营救,为什么还要刻意抹去她的痕迹?!”
“这样对夏夏姐太不公平了!”
……
白泽的指令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书房里炸开了锅。女孩们满脸震惊,眼中写满了不解与抗拒,纷纷开口质疑,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白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扫视着书房里一张张震惊、困惑又带着抵触的脸。
原来,白泽使用炼妖壶炼化主公设下的符箓,实则怀有三重目标:首要目标是消除魔眼畏惧雷电的弱点;次要目标则有两个,一是让主公的身体化为刀枪不入的混元体,二是使其彻底遗忘李梦夏。
许久,白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个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秘密,语气沉痛地说道:“姐妹们,不是我心狠,我之所以出此下策,实在是迫不得已啊!据我推演测算……夏夏姐这次落入秦凯和凌天的联手陷阱,恐怕凶多吉少。雷神田华随时可能降临,他那招‘五雷轰顶’的杀招威力无穷,夏夏姐不过是半仙之躯,根本……扛不住。”
他的话如同一枚千斤巨石,轰然砸进所有人的心底,书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声!所有人都比谁都清楚,李梦夏在朱昊然心中的分量——那是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白泽的声音愈发低沉凝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打在众人心上:“主公会为夏夏姐殉情,这一点不用怀疑,也不必心存侥幸!只要夏夏姐遇害的噩耗传到他耳中,他身上的‘生死劫’必定会彻底爆发,届时他会彻底失控,最终走向身死道消的结局……而我们所有人,作为与他绑定的团队成员,都得跟着主公一起,‘噗’地一声化作漫天桃花瓣儿,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书房里顿时陷入死寂,紧接着,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女孩们眼圈瞬间通红,有人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有人则再也控制不住,慌乱地抹着眼泪,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所以,”白泽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而决绝,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为了保住主公的命,也为了保住我们所有人的命,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我在炼制那张让主公进入炼妖壶的符箓时,悄悄动了点手脚。等主公炼化完成出来,他脑海里所有关于‘李梦夏’的记忆——无论是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是关于她的丝丝缕缕念想,都会被炼妖壶的力量彻底清除干净!他现在进去前还记得自己有个小妹,等出来时,就只会当‘李梦夏’这个名字是个从未听过的陌生人。就算夏夏姐侥幸活着回来,活生生站在他眼前,他也会像看路边的石头、空中的尘埃一样,毫无感觉,毫无印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这件事,我提前跟金秘书长通过气了。她两个小时前就已经飞去东海市,用我编的故事,去安慰主公的父母。”
“天哪……这也太残酷了……”白璐捂住了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其他女孩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悲伤、不忍与无奈。这个办法,无异于剜心割肉,可她们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保住所有人性命的办法。
荧荧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率先打起精神,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别难过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军师的命令必须严格执行!这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主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书房里的女孩们强忍着悲痛,纷纷行动起来。整个空间瞬间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笼罩:
电子设备的屏幕不停闪烁,女孩们红着眼眶,手指颤抖着,将一张张李梦夏明媚的笑脸、一段段充满欢声笑语的视频彻底删除;聊天记录里,凡是出现她名字的地方,都被小心翼翼地替换或抹去,生怕留下半点痕迹。就连那幅记录着众人温馨时光的油画《快乐的晚餐》,也被几个女孩合力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布包裹严实,抬着走向空间最深处那个常年落满灰尘、几乎无人问津的储物间,将其深深藏好。
荧荧则急匆匆地穿梭在空间的各个角落,无论是居住区、修炼区还是工作区,她都快步赶到,找到每一个团队成员,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传达指令:“听我说,军师有令!关于夏夏姐的事,所有人必须统一口径——就说她是下凡历劫的牡丹仙子,如今历劫期限已到,回归天庭了!绝对不能在主公面前提她的真名,也不能提任何与她相关的事!千万记住!另外,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要立刻藏好,不能让主公看到!”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先是满脸惊愕,随即脸色变得沉重,纷纷点头答应,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不忍,有无奈,却唯独没有反抗。他们都明白,这是无奈之下的必选项。
白泽编造的“牡丹仙子历劫归位”的故事,也迅速传达给了空间内所有的画中仙。画中仙们得知后,无不唏嘘感慨,默默遵守指令,开始清理身边可能与李梦夏相关的痕迹。
梁冰玉和白璐则亲自前往主公仙府的百花汀,找到李梦夏的两位另类“父母”——李常阳和何念萱,将李梦夏被掳、大概率遇害,以及为保主公需清除所有记忆的噩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两位老人听完,如遭雷击,当场哭得昏天黑地,悲痛欲绝,却也深知事态严重,只能强忍着悲伤,点头答应会严格保密,配合团队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