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仔细想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虽然自己落水的事跟左良玉脱不开关系,可左良玉有一套说辞,人家自己也落水了,这是意外。
如果明着找左良玉麻烦,还真理亏,而且也不能把人家咋样。
毕竟人家到现在为止,还是大明的将军。虽然听招不听宣,有瑕疵,可人家也有理由。
所以,想报这个仇,必须使阴招。这个,张之极擅长。
张之极离开后,张世泽转身冲朱慕瑶说道:
“沐家找我有事,我得前往昆明……”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慕瑶赶紧抢着说道:
“我也去。”
对于朱慕瑶跟着去,张世泽没有一点意外。
想利用诞皇派弄沐家的钱,必须带着朱慕瑶。
张世泽带着朱慕瑶和方正化走出客栈后,黔国公府家将铁背苍狼柳达洪和甩头狮子吴立参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世泽出来,柳达洪和吴立参赶紧行礼。
“张总督,前日不知张总督身份,多有得罪,请张总督责罚。”
张世泽听归辛树说过,柳达洪和吴立参都是江湖好手,闯荡江湖时,鲜有敌手。
只不过为人正直,不愿意欺负人,始终穷困潦倒。最后,因为受生活所迫,这才委身黔国公府。
张世泽知道,这种有本事的人,最是好面子。在他们的脑海里,可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说,有时候,面子比命都重要。
“两位大侠快快请起。”张世泽热情的扶起柳达洪和吴立参。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看着张世泽如此给面子,柳达洪和吴立参很是受宠若惊。
还没等柳达洪和吴立参开口,沐玉露赶了过来。
“你们这是去昆明吧?正好,我也去昆明,大家路上也有个照应。”
虽然柳达洪和吴立参对这沐玉露很是有意见,可人家身份在那摆着,也不好说什么。
……
经过两天的赶路,张世泽他们来到昆明城。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黔国公沐天波竟然出城迎接。
“张总督,辛苦了。”
“黔国公,你这也太客气了,怎敢劳驾你出城迎接?”
“本公对大明忠心耿耿,张总督又是皇上钦点的钦察大臣,这都是自己人,何来客气一说?”沐天波说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张总督,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往死里查吧?”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这也太耿直了吧?这话是能明说的吗?!
“黔国公,实不相瞒,我又哪里会不知道你们沐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可只有我信有啥用?骆养性那厮不信,非要查,咋整?让他查呗,横竖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看着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给骆养性,沐天波下面早已准备好的大量词汇直接无法说出口,只能带着张世泽往黔国公府赶去。
跟着沐天波来到黔国公府,沐天波的奶奶,沐家老太君,宋太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张世泽仔细看着宋太夫人:
年近六旬,鬓发微霜,面容清癯。一双眼虽含慈霭,却暗藏威严与锐利。
“晚辈张世泽,叩见老太君金安。”
宋太夫人微微摆了摆手,“张总督客气。远路风尘,辛苦了。沐府僻处西南,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宋太夫人说完,转头看了看方正化和沐玉露,朱慕瑶,再看着孙子沐天波满脸担忧之色,冲身边管家说道:
“带客人下去安排客房休息,等会老身亲自设宴为张总督接风洗尘。”
众人离去后,宋太夫人满脸期待看着孙子沐天波。
“天波,情况怎样?张总督是什么态度?”
“奶奶,张总督直接把责任都推到锦衣卫骆养性身上,很多话孙儿没法说。”
沐天波说完,又把刚刚在城门口和张世泽交谈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到沐天波这话,沐老太君眉头紧皱。
“看来这次我们是遇到难缠的主了,沐家钱财不保。”
“奶奶,这个张世泽真就那么难缠?”
“这些年我们家那些亲戚,也确实不像话。利用沐家的声望,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张世泽一上来就挑我们的过失,那说明他图谋不大,只是想着吃顿饱饭。
可现在,他一口一个我们沐家忠心耿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骆养性头上,这让我们跟他哭穷的机会都没有。”
“奶奶,就是这样。本来我已经准备了大量哭穷的词汇,结果说不出来了。”
“天波,你去把张总督请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现在张总督不承认查我们的事跟他有关系,那会不会真的跟他没关系?”
听到沐天波这话,宋老夫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孙子终究还是年轻人,让他撑起黔国公府,还是太勉强了。
如果不是儿子太……唉,又怎会出此下策让孙子早早面对这些事?
“不可能,骆养性虽然贪婪,可他到云南这么久,丝毫没有查我们沐家的意思。现在张世泽刚出现,他就动手查,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奶奶,那张世泽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那帮朝廷里的人,哪个不是贪心鬼投胎?在他们眼中,我们沐家就是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去,把张世泽找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要不然咱们拖两天,耗一下张世泽的性子,等最后谈判时,我们能够占据主动。”
“天波,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正在查我们,就我们家那些亲戚哪个禁得住查?虽然不是我们本家,可没有那些亲戚,我们本家独木难支,怎么在云南立足?”
宋老夫人说完,忍不住推了沐天波一下。
“快去,张世泽巴不得我们给他时间查呢。耗的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看着宋老夫人态度坚决,沐天波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出。
没一会,沐天波带着张世泽赶了回来。
对于宋老夫人单独召见自己,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老夫人单独召见晚辈,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张世泽坐下,等沐天波退出去后,直接开口:
“张总督,你说个数。”
“什么数?”张世泽一头雾水。
“张总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藏着掖着说话。你的目的,老身跟你一样清楚。说吧,要多少。”
宋老夫人到这,死死盯着张世泽。“张总督说个数,放过我们沐家的数。”
听到宋老夫人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当机立断,干净利索,拿的起放的下。真真是女中豪杰,不愧是能掌控沐家的人。
纵然宋老夫人说的敞亮,可张世泽又哪里会当回事?指着人家给,那才能给多点?
钱吗,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吃饱喝足。
“宋老夫人,未免太小看晚辈了,晚辈的主要目的不是钱。”
“那张总督是为了什么?”
“诞皇派。”
听到“诞皇派”三个字从张世泽嘴中说出来,宋老夫人手中茶水杯直接摔落在地。
“唉,果然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老身就知道,当年你爷爷死于非命,你们英国公府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