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意。”
水将覆海眼神阴柔,他那白皙到有些病态的手指间,不断把玩着一滴重达万斤的湛蓝色重水。
“那个独臂小子极其狡诈,能在药不求那个老狐狸手里撕裂空间逃脱,绝非泛泛之辈。而且……”
覆海的目光盯着前方那道空间裂缝,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毕竟是天剑皇朝的皇陵。”
“前朝虽然覆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剑冢的入口处,必定留有前朝大能布下的护陵杀阵。”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和破烂阵法都是徒劳!”
雷将震天显然是个急性子,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对覆海的谨慎嗤之以鼻。
“老子这就把这乌龟壳砸个稀巴烂!”
他猛地举起右手,狂暴的紫色雷霆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天地间的雷元素如同百川归海般涌来。
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把长达百丈,散发着毁灭法相之力的紫雷巨斧!
“给我破!”
震天怒吼一声,雷霆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地劈向了那道隐藏着剑冢入口的空间裂缝!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间断层中炸开。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当雷霆巨斧劈中裂缝的瞬间,裂缝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极其古老的银色剑网。
那剑网虽然暗淡,却坚韧无比。
“铮!”
不仅挡住了震天的全力一击,剑网更是猛地向外一弹,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直接倒卷而回!
“什么?!”
震天猝不及防,被反震之力逼得连退了三步,胸口甚至被一道细小的银色剑气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他堂堂法相境初期的圣将,竟然被一个残破的阵法伤到了?!
“我说了,别大意。”
覆海冷笑一声,
“这是‘天斗无极剑阵’的残痕。想要硬闯,没那么容易。”
“该死的前朝余孽!”
震天怒不可遏,感觉丢了面子。
“别浪费时间了。”
疾影沉声道,
“这阵法虽然厉害,但毕竟无人主持,能量已经枯竭。我们四个联手,强行轰开这个空间节点!”
“传讯给圣子大人,猎物已锁定。”
焚天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今日,我等四大圣将……”
“便破了这前朝的破坟,将那狂徒碎尸万段!”
轰!轰!轰!轰!
风、雷、水、火!
四道法相境初期的恐怖力量,在同一时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四人联手,凝聚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能量光柱,朝着剑冢入口的结界发起了最猛烈的总攻!
与此同时,天剑剑冢内部。
“轰隆隆——!”
整个庞大的地下剑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穹顶上那些悬挂着的石钟乳纷纷断裂砸下,无数插在地上的残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怎么回事?!发生地震了?!”朱有福一个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慌乱地大喊。
“不是地震!”
李清雪脸色骤变,她手中的天渊剑光芒大作,感应到了外围阵法遭到的恐怖攻击。
“剑冢的守护大阵正在遭到外界的猛烈攻击!而且……力量极其恐怖!是法相境!不止一个!”
此言一出,莫青山等人瞬间面如土色。
不止一个法相境?!
难道圣朝的大军已经杀到了家门口?!
“慌什么。”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天背负着斩龙重剑,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白相间的神魔之眼,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直接看到了外面正在疯狂攻击结界的四大圣将。
“找了我们两个半月,圣朝的这帮狗腿子,动作还真是够慢的。”
林天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嘴角的弧度反而越发残忍。
他刚突破金丹后期巅峰,肉身脱胎换骨,正愁没有一块足够分量的磨刀石来检验自己现在的战力。
没想到,对方直接送上门了。
“天哥,外面可是法相境的大能啊!而且不止一个!”
朱有福咽了口唾沫。
“那又如何?”
林天猛地拔出背后的斩龙重剑。
“铛”的一声插在坚硬的剑石上。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地扫过已经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韩立、李清雪,以及二十五名暗影破军的死士。
“我刚才说过,我们要光明正大地杀上九天神岛。”
“既然他们急着来送死,那就用这几个法相境圣将的血……”
“来为我们这场反击之战,祭旗!”
“轰!”
剑冢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终于在四大圣将的联手轰击下,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刺目的外界光芒,伴随着四股毁天灭地的法相威压,犹如汹涌的潮水般。
狂暴地,涌入了这片沉睡了千年的古老皇陵!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巨响,天剑剑冢外围。
那历经千年岁月,早已能量枯竭的“天斗无极剑阵”,终于,在四名法相境大能的联手狂轰滥炸之下,彻底分崩离析。
无数银色的阵纹,犹如破碎的玻璃般,在空气中炸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厚重的空间岩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
刺目的天都外界光芒,混合着四股毁天灭地的法相威压,犹如倒灌的银河,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涌入这座沉睡了千年的幽暗皇陵!
“呼——”
狂风呼啸,卷起剑冢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漫天灰尘。
在这股,足以将普通金丹修士,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压之下,莫青山以及二十五名暗影破军的死士,皆是闷哼一声。
众人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肩上扛着十万大山。
若非,他们刚刚在剑冢中,完成了脱胎换骨的淬炼,此刻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这便是……法相之威吗?”
韩立手握漆黑重剑,死死地挡在李清雪身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双孤狼般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终于破开了。”
裂缝之中。
四道犹如神魔般的身影,缓缓踏入这片古老的剑冢。
风将疾影,身形缥缈;
雷将震天,紫电缠绕;
水将覆海,踏水而行;
火将焚天,烈焰焚躯。
四大圣将的目光,犹如四道实质化的利剑,瞬间锁定了站在万剑中央、那道白发如雪、左袖空荡的黑色身影。
“独臂,白发。”
雷将震天扭了扭脖子,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就是你这只老鼠,让药不求那个老东西吃了大亏!”
“还害得我们四个,在下水道里翻了两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