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将心里一紧,这老女人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老夫人,小人可什么都没说啊。”
周敏手指捏紧了酒杯,没好气地瞪了贾将一眼。
“要不是你东拉西扯,在那里搅局云烟能站出来,为她说出这番话吗?”
贾将低头,没接话。
老女人,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让哪里动不动就想敲打我,也不分个场合。
现在好了,云烟直接开启护夫模式,把你的老底都掀了。
不过她应该不知道云烟是为了他吧!
周敏放下酒杯,看着不说话的贾将,她今天本来想敲打一下贾将,然后再说狄族的事。
结果……
现在好了,范若英与海明悦都知道她那些谋划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愿意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干,若是不愿意的话还得尽快将她们处理好。
“老夫人让小人留下……是何事?”
贾将看着周敏,想了一下!还是尽早脱身吧!
周敏抬眼看他,眼中怒气未消。
“当然是说狄族的事,只是被你们这一闹……又有谁真听进去了?”
“狄族骑兵的事……是真的?我当以为……”
贾将一愣,他之前还以为,那只是周敏转移话题的借口。
周敏瞪了他一眼,心中顿时明白贾将是怎么想的了。
“你当以为什么?怎么老身用这种借口来哄骗你们?”
贾将没说话,默认了。
周敏整个人再次被贾将的话给气到,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次拿下拒北城阳家可以安稳一段时间,她也可以将她的嫡孙阳仁俊接过来。
可这狄族真是该死,居然又准备卷土重来,她又能让她的嫡孙置于险地,不得不原本放弃计划。
今天她本想敲打一下贾将,然后说出狄族的事,只是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还被贾将反将了一军。
“如云在百里外发现了狄族斥候,人数不多,但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周敏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分析。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估计是狄族见到他们派出的军队失去了联系,肯定会派人来找吧!”
贾将听着周敏的话微微皱眉,有几分道理。
这倒是件麻烦麻烦事啊!
不过关他什么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不是。
贾将没有说话,他倒要看周敏这次怎么办?
“拒北城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阳家刚站稳脚跟,经不起第二次破城。”
周敏看着在一旁装傻充愣的贾将,自己都说半天了这家伙都不说一句话,压下怒火,眼下还要用他。
“贾将,你办法多,此事……阳家该如何防备?”
“小人能有什么想法?小人也不会守城啊。”
贾将心中冷笑,现在才来求他晚了,直接选择了摆烂。
“贾将,贾将你该不会是还在埋怨老身吧?”
周敏脸色一沉,看着贾将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老夫人,现在狄族还没来,留给您的时间还多。以您的能耐,想几个万全之策……应该不难吧?”
贾将见到周敏动了怒,也赶忙说起恭维话。
周敏听出来了。
这小子……是在嘲讽她?
“贾将你……”
“若是老夫人没别的事,末将就告辞了。”
贾将也想在多久转身,就要走。
“站住!”
周敏声音陡然拔高。
贾将脚步一顿。
周敏已经站了起来,盯着贾将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周敏直接被贾将给干破防了,气血攻心直接动了杀念。
“贾将,你就不怕……老身杀了你?”
话音落,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厅。
贾将感受到周敏的赤裸裸杀念,心道不是这才哪到哪,他连大招都还没有放呢?
老女人这就急眼了?
贾将强压下心里的悸动,转过身,面向周敏。
“末将当然怕,自从末将到了阳家,哪次不是老夫人威逼利诱?末将……早就习惯了。”
“所以末将……做了万全之策。”
“什么意思?”
周敏眼皮一跳,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
贾将回过身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离周敏更近了些,“意思就是,小人一旦死了,就会有一条消息传出来。”
“说阳家之所以被朝廷针对,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因为老夫人的身份。”
贾将特意把“身份”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敏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贾将会那这件事威胁她,
他怎么敢滴啊!
“你……你是在威胁我?”
“末将不敢。只是现在看来……不止老夫人要为末将陪葬,整个阳家……都要为末将陪葬了。”
贾将为了避免周敏看出破绽,继续往大了扯,上升问题高度。
周敏盯着他,眼神闪烁,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他真留了后手?
还是……在诈她?
但贾将脸上没有流露一丝多余表情,让她一时间真假难辨。
“你到底想怎样?”
周敏知道她赌不起,喉咙颤抖。
贾将看着周敏被他震住,心里那点慌乱,慢慢散了。
胆子……也大了起来。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贾将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周敏更近。
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细纹,虽然上年纪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风韵犹存。
到底是当过公主的人,气质……确实不一般。
“末将也没想到,老夫人这样的人物……也居然会既当又立。”
贾将开口,声音带着点嘲讽。
周敏身子一颤。
“朝廷灭了前朝,你还忠心耿耿,效忠他们这么多年。”
这话像刀子,直捅周敏心窝。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如此。”
周敏咬紧牙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羞辱她。
“哦?那照你这意思……我现在……也是胜者喽?”
周敏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有惊慌,有愤怒,还有……一丝屈辱。
她今天,居然被这小子拿捏住了。
“既然老夫人可以效忠肖家那么多年。”贾将往前又凑了凑,“那为什么……不能效忠我贾将呢?”
周敏眼睛猛地瞪大。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贾将。
效忠……他?
一个几个月前还是亲兵的小子?一个她用来当做挡箭牌的义子?
“你……”周敏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贾将点头,脸上笑容没了,眼神很认真。
“给我跪下。”
周敏再次被惊到,紫色的华服下摆,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