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索之后，德丽莎这想明白，这是因为羽渡尘的幻境里体力永远不会消耗，自己能一直保持全盛状态，才产生的可以驾驭月煌的错觉。
看来，幻境中的自己，再强大也是假的啊……
仅仅是维持着第三阶段的月煌一段时间，自己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长时间的极限作战，让德丽莎早已体力透支，呼吸粗重，动作渐渐滞涩，明显露出了力竭的痕迹。
可奥托却仍然没有落败的迹象。
“滋啦……”
一阵细微至极的空间摩擦声悄然响起，混杂在犹大的誓约和虚空万藏的碰撞声中，极难察觉。
空气骤然扭曲，交战中心的局部空间瞬间错位。
正在专心应对德丽莎攻势，毫无防备的奥托，腰部空间被直接割裂。
不等奥托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躯就直接被空间之力平整切为两段，变成了奥 托。
不过到底心理素质过人 即便躯体被拦腰斩断，奥托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
特制改良的液态魂钢具备极强的自愈特性，断开的躯体部位相互牵引，重组。
短短瞬息之间，断开的身躯便完整复原，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站直身体，奥托的目光带着浓郁的兴致，牢牢锁定眼前忽然现身的白发少女。
“K423……不，也许我应该称呼你为空之律者？”
奥托微微晃动身形，重组后的魂钢躯体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受过重创的痕迹。
下一瞬，空气中的崩坏能剧烈涌动。
数根修长锋利的亚空之矛在空之律者身侧逐一浮现，纯粹的崩坏能快速凝聚，化作华丽精致的律者专属战斗服饰，覆满她全身。
“嘭……嘭……”
脚下空间微微垫高，空之律者踩着悬空的空间节点，一步步缓步走到半空，姿态冷傲孤高。
“你的攻击结束了，蝼蚁。”
居高临下斜睨着地面的奥托，空之律者眼神轻蔑，语调充斥着冰冷，带着绝对的压制感。
“接下来轮到我了，没意见吧？”
“啪——”
清脆的响指声骤然响起。
不等奥托开口回应，半空之中骤然展开无数金黑交错的空间裂隙，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空域。
无数锋利的亚空之矛从裂隙之中极速激射而出，全方位覆盖整片战场，形成无死角的密集攻势，尽数朝着奥托轰击而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奥托反应极为迅速。
他身形不停辗转腾挪，依靠极致的速度不断躲闪，同时抬手催动虚空万藏，将其化作仿制的犹大的誓约，精准格挡迎面袭来的亚空之矛。
在这般密度极高、几乎没有闪避空间的攻势之下，奥托竟然凭借精准预判，硬生生躲开了所有攻击，一次都未被命中。
“啧，有点本事。”
空之律者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淡淡做出评价。
半空之中，她静静俯视下方。
地面的奥托已然褪去了之前从容说教德丽莎的松弛姿态，神色不再随意。
此刻，奥托的心态极为复杂。
看着彻底苏醒，全力参战的空之律者，他既有计划关键节点如期而至的欣喜，也有对她这般全力护住琪亚娜的意外。
一开始，奥托都做好了空之律者无法交流，让K423取代空之律者的一系列计划了……
但空之律者并未满怀憎恶和绝望，反而可以交流，这倒是奥托未曾想到的，完全有利于自己计划的条件。
多重情绪交织之下，奥托对空之律者，还有对K423这枚自己精心培育的棋子，兴趣越来越浓。
“空之律者，崩坏的女王，鄙人奥托·阿波卡利斯，想要请……”
短暂收敛攻势，奥托暂时收起手中的虚空万藏，姿态端正，彬彬有礼地开口自我介绍。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空之律者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没兴趣知道一只蝼蚁的名字。”
空之律者语气傲然，全然没有将盛名在外的天命前主教放在眼中，姿态极尽轻蔑。
“你是在因为K423的事情生我的气吗？我可以为此道歉。”
被如此直白轻视噎住话语，奥托依旧没有动怒。他摊开双臂，脸上维持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从容开口。
亲眼见到空之律者拥有如此爱憎分明的个人情绪，奥托心底更加笃定，自己长久以来的布局完全正确，计划已然稳操胜券。
哪怕对于自己是完全的厌恶与嫌弃……
但奥托依然对空之律者抬眼自己而感到非常开心。
“道歉？”
空之律者唇角微微勾起，心底带着一丝戏耍对手的玩味。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她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单手翻转，朝着下方虚空轻轻一按。
“去死吧！”
轰隆隆——
新一轮密集的亚空之矛轰然落下，整片战场被能量洪流覆盖，近乎洗地式的猛攻再度开启。
奥托身形狼狈，只能不断辗转躲闪，根本不敢正面硬接空之律者的攻击，全程处于被动规避的状态。
随着空之律者彻底接管琪亚娜的身体，不间断释放大范围空间权能，整片柯洛斯滕城区的崩坏能浓度飞速暴涨。
空气之中充斥着躁动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有些地方弥漫起了普通人触之即死的，淡粉色的雾气。
“呼，还好居民们已经被疏散了……”
一旁退出战场休整的德丽莎见状，心底骤然松了一大口气，抬手轻拍胸口。
她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拼尽全力将柯洛斯滕的普通居民全部转移到了休伯利安号上。
眼下柯洛斯滕的崩坏能浓度不亚于大崩坏的中心，要是还有无辜民众滞留在此，肯定会被余波误伤。
而如今无需再顾虑任何人的安危，空之律者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毫无保留地与奥托全力一战。
意识空间深处，琪亚娜清晰看着外界的每一幕。
［空之律者，你今天太帅啦！］
看着空之律者华丽凌厉的招式，还有她瞬间逆转战局的强悍实力，琪亚娜满心赞叹，立刻出声恭维。
［嘁，少废话了，还用得着你多嘴？］
听到琪亚娜的夸奖，空之律者的心情悄然变好。但她依旧嘴硬，刻意摆出孤傲的姿态，语气带着嫌弃。
淡淡瞥了一眼下方疲于躲闪的奥托，空之律者的语气轻佻又自负。
［不过是一个奥托而已……这才哪到哪呢？除了伏幽和塞西莉亚妈妈，我谁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