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谷里的湍流比昨晚温和一些，但弯道处的涡旋还在。
顾轻舟提前预判了那个急弯的位置，在距离弯道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就开始压杆，让飞机沿着弯道内侧的弧线切过去，同时用方向舵配合修正，把机身侧倾控制在十五度以内。
这次左翼尖离冰壁最近的时候还有大概十米的余量，他瞥了一眼翼尖和岩壁之间的缝隙，没慌。
过了弯道，距离支谷出口还有六公里。
他收到老鹰的短报文：“进场了？我们已经在机堡A门口等着了，门上的碎石我们昨晚走之前做了手脚，推土机推的那堆东西一炸就散，你今晚不用炸门，直接炸那堆碎石就行。炸完我们冲进去拆吊舱，三分钟搞定。”
顾轻舟回了一个确认信号。
他把瞄准点切到机堡A大门的位置，光电吊舱的红外画面里能看到门口堆着一大片碎石和沙袋，轮廓和简报上标的位置一致。
他把第一枚雷霆-2的瞄准点压到碎石堆的中心偏下位置，设置好引信延迟，准备投弹。
距离四公里，他按下发射键。
炸弹脱离挂架，尾翼展开，在雪幕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坠下去。
三秒后，碎石堆中心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击波把碎石和沙袋掀得满天飞，机堡大门的位置清出了一条通道。
老鹰的激光指示信号随即出现在大门内侧，红色菱形稳稳地标在机堡内部的地面上。
顾轻舟把飞机拉起来，向右转了一个小半径的弧线，让出投弹航线。
数据链上跳出老鹰的报文：“进去了，吊舱在左翼下面，正在拆。三分钟。”
他把飞机压在六百米高度，绕着基地北侧盘旋，同时把电子战吊舱的天线阵面对准了营房区西侧那个便携式防空导弹阵地。
红外模式下的光电吊舱扫到了那边有几个热信号在移动，但没有人扛着发射筒往这边瞄。
顾轻舟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二十秒，确认没有威胁，才把注意力转回数据链终端。
两分半钟后，老鹰的报文来了：“吊舱拆下来了，比预想的沉，两个人抬着走不快。再给两分钟。”
顾轻舟回了一个确认信号，把飞机往北压了一点，从峡谷北壁上方掠过，用光电吊舱扫了一遍北侧的碎石坡。老鹰的队就是从那边撤出去的，坡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和拖拽痕迹，但没有追兵跟上来的迹象。
又过了一分半钟，数据链上跳出：“撤出来了，人员全在，东西到手。东边那个防空阵地有没有动静？”
顾轻舟把光电吊舱转过去看了一眼，营房区西侧的高台上多了几个热信号，有人在往发射位跑。“有动静，他们好像在往发射位送弹。你们从北坡走，别走东侧谷底，我给你们封一下路。”
他把瞄准点切到高台和北坡之间的那段开阔地，投了一枚普通炸弹，引信设成空爆模式。
炸弹在半空中炸开，几百颗破片把那段开阔地覆盖了一遍。高台上的热信号立刻缩了回去，没人再往发射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