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周冲岳将望远镜递给他,“他们的营帐,一丝未动,辎重车辆也都在原地。这不是要跑,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总攻。”
陈永临接过望远镜,顺着周冲岳指的方向看去。
六辆被修复好的攻城车,排成一排。
前方还站着巡逻的士兵,比前两天还多。
陈永临放下望远镜,分析道:“将军,昨晚,我明明下令,每隔半个时辰,就往城下扔一轮猛火油!”
“他们怎么还能够把攻城车的残骸,抬回去,修复?”
周冲岳双手扶着墙垛,担忧道:“昨晚的火攻,让他们损失一些炮灰。”
“能一夜之间修复数辆攻城车,证明他们早有准备,段云疏,比我想的要更难缠。”
“弹头只有三枚,可炸毁三辆攻城车。我担心的是,我们能不能顶住疯狂进攻。”
他转身下令:“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检查武器!准备迎战!”
话音刚落,城外的敌军大营,骤然响起战鼓声。
“咚!咚!咚!”
敌军中军大帐前。
段云疏身披重甲,再次登上望楼。他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癫狂。
“朕的将士们!”他拔出长剑,剑指昆州城,咆哮,“昨日的耻辱,用今日的鲜血来洗刷!城内金银,女人,都是你们的!给朕……踏平昆州!”
“吼!吼!吼!”
数十万敌军发出震天的呐喊。
六辆被连夜修复的攻城车,在数千名士兵的推动下,再次向昆州城墙发起冲锋。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登云梯队。
无数石头呼啸着砸向城头,为攻城部队提供掩护。
.....
昆州城头。
“隐蔽!快,躲到墙垛后面!”周冲岳见状,一把将身边的了望兵按倒,大喊。
“将军!”城头的了望兵焦急地看向周冲岳。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周冲岳一声怒吼,震慑住周围慌乱的士兵。
“火箭筒,拿来!”
周冲岳从长箱中拿起一枚弹头,装填。
“咔哒。”
他将火箭筒扛在肩上,对准城外。
“咻!”
第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色烟尾,击中最左侧一辆攻城车中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攻城车被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名推车的士兵掀飞出去。
“将军,威武!”
城头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周冲岳迅速装填第二枚,瞄准。
“咻!”
“轰!”
又一辆攻城车化为残骸。
“咻!”
“轰!”
第三声爆炸响起,第三辆攻城车倒塌。
三发三中!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另外三辆攻城车,在无数士兵的簇拥下,撞在城墙上!
“哐当!”
“哐当!”
攻城塔楼的木制跳板,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城墙的垛口上。
“杀啊!”
一名凉国校尉双眼赤红,第一个嚎叫着从跳板上冲了过来。
“弟兄们,杀!”周冲岳冲上前,手中唐刀横扫而过。
“噗嗤!”
那校尉的身体还在前冲,头颅却已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了周冲岳一脸。
“长枪兵堵住三辆攻城车缺口!”周冲岳一脚踢开无头的尸体,手中唐刀斜指,咆哮,“其他人,随我杀!把这群杂碎赶下去!”
无数敌军如潮水般从攻城车和云梯上涌来,昆州城墙,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一座绞肉机。
双方士兵疯狂地对砍,兵刃相交,火星四溅。
数千名长枪兵,分成三队,手持长枪,高喊。
“杀!杀!杀!”
右侧缺口,数百名长枪兵排成三列枪阵
第一排士兵怒吼着,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捅出!“噗!嗤!噗!嗤!”
数十名顺着攻城车冲上城墙的敌军,瞬间被捅穿。
不等敌人反应,第一排长枪兵迅速后撤,第二排无缝衔接,再次向前突刺!“噗!嗤!噗!”鲜血喷洒,染红他们脚下的墙垛。
不断有尸体从城墙上坠落。
........
城外,敌军中军大帐前。
段云疏站立在望楼上,看到三辆攻城车被炸毁,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
另外三辆成功靠上城墙,无数士兵已登上城墙,脸上的暴怒转为一抹狰狞的冷笑。
“那种会爆炸的铁疙瘩,消耗完了……”他喃喃自语。
.....
昆州城头。
战况愈发惨烈。
周冲岳刚一刀劈翻一人,还未来得及喘息。侧面两名敌军,挥舞着战刀,直劈周冲岳后心!
“将军小心!”亲兵的惊呼声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周冲岳一个侧身,锋利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重甲划过,“刺啦”一声,带起一串火星。
“噗嗤!”周冲岳反手一刀,自下而上,从敌军的腋下捅入,贯穿心脏,颓然倒下。
那敌军低头看着穿胸而出的刀尖,软软倒地。
亲兵手握唐刀,冲上前,手中的唐刀自下而上劈向,另外一名敌军。
“将军。”
周冲岳拔出唐刀,手臂上昨日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出。
他咬紧牙关,高举染血的唐刀,咆哮道:“援军将至!给我杀!将所有敌军赶下去!”
在他的带领下,昆州守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地将涌上城头的敌人砍翻,推下。
城墙上尸积如山,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层层叠叠,脚下湿滑黏腻。
……
城外,敌军中军大帐前,望楼上。
段云疏看着胶着的战况。
按挖掘时间算,应该挖通。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段靖远,沉声道:“时辰,差不多了。”
“传令下去,让‘土鼠’们,出来见见光吧。”
段靖远躬身领命:“是,陛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的令箭,向天空射去!
“咻”
尖锐的呼啸声响彻战场。
……
昆州城,东南角,一处偏僻的民宅院落内。
院子的地面震动,紧接着,在一阵“咔嚓”声中,地面向下塌陷,一个足以容纳三人并行的洞口,赫然出现!
下一秒,无数身穿凉国制式盔甲,头戴头盔,手持兵刃的精锐步卒,从地道中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