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刚开始的时候,白云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不多时,她就坐不住了,隔三差五的就往赵天明这边瞧,内心不停地翻腾着......
哼~之前还说不来,这不是看的挺起劲儿的吗?
这电影儿有那么好看吗?怎么一点都不带转头和我互动的?
真是的,你也太木讷了吧?让你来看电影,你就真的只顾看电影。
赵天明...你看看我...看看我呀......
不管白云心里怎么挣扎怎么想,赵天明始终目视前方紧盯银幕,就连喝水的时候,都是把手伸到扶手上摸索着拿,喝完又摸索着放回去。
赵天明的脸随着银幕的明暗,不断的变换着,一个色调一种感觉。
白云的心随着光线的变化,不时的荡漾着,一种感觉一次心动。
就在赵天明再一次想要喝水的时候,白云偷偷的把手放了过去,并让手心朝上,又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电影。
当赵天明的手摸过来时,白云立马抓紧了他。
赵天明看了一眼白云,往外抽自己的手。
白云卯着劲儿的不撒手,一只手不行,两只手同时上去握紧,心里暗喜:哼~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凭什么要轻易松开。
赵天明压低声音:“白云,你想干什么?快松手。”
“嘘~别出声,你影响别人看电影了。”
赵天明往周边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加大力度还是把手抽了出来,并把水拿在手里握着继续看电影。
白云把嘴凑近赵天明耳边,双手在嘴边包裹起来,悄声说:“为什么你主动摸了我的手,却又狠狠地将我甩开,告诉我,你在和我玩什么把戏?”
见赵天明不搭理她,白云转眼间就想到了对策,她稍稍抬起身,对着赵天明的脖颈由下往上至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呼~~~”
赵天明往旁边一弹,生气的想要站起身,被白云按下了。
“谁让我刚刚说话你不理我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嘛,怎么还生气了?真是个小气鬼。”
见赵天明还是要走的意思,白云接着说:“好了,我不折腾你了还不行吗?你接着看电影吧,还有...你别忘了,先前在楼道里,摸我嘴还有抱我身子的事,你不会连这个也不承认了吧?
怎么,只许你抱我,我抓一下你的手都不行吗?和你比起来,我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我哪是...哪是摸你嘴?那明明是捂了一下好吗?”
“动作上有多大区别吗?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刚才只是碰了下你的手,顺带着喘了口气而已。”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还是走吧。”
“不行,我不同意,你之前已经答应过我了,不能出尔反尔。”
“前面的人还能不能好好看电影了?净看你俩在那表演了。”听到后座的人埋怨,赵天明歉意的和他们点头微笑。
等他转过身,又一本正经的看电影时,白云悄悄转了过去,朝后座的两人摆摆手,让他们靠近一点。
出于好奇,两人俯下了身子。
白云分别指了指两人的手,让他们手心朝上伸过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白云把他们的手掌压低,之后,握着自己的拳头放在两人的掌心,慢慢松开...收回......
两人瞪大眼睛向下看,惊讶的张大嘴巴面面相觑,很快就看着白云满脸笑意,说着唇语:“这么多?给我的?”
白云偷偷指向赵天明,又指指钱,两人立马心领神会,各自做出一个“oK”的手势后,美美的把钱揣进兜里。
白云转过身重新坐好,这次,无论她做出多么夸张地动作,后面的人也不再言语了。
一场电影看下来,赵天明似乎比下地干活还要累。
出了影院,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白云岂肯善罢甘休,硬是让赵天明陪她吃了午饭,又把她送回酒店。
本来,她还想跟赵天明一起去海边喂喂海鸥散散步,见他完全提不起兴致,便没再强求,索性痛痛快快,开开心心的放他回去了。
回来后,赵天明就去了许文墨办公室。
“天明,你可是回来了,你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吃晌饭的时候,董姨还过来找你了。”
“哦...刚刚...白云又来找我了,她说很无聊,让我陪着她看场电影,还...还一起吃了午饭。”
许文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很快又将它掩盖住,“我知道了,我着急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哦?什么事?”
“今儿上午不是有人来找我吗?你能猜出来他是谁吗?”
“谁啊?”
“天然他们服装厂的厂长。”
“他专程来给你拜年?不大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了,要拜年,也是我去给他拜年,毕竟,之前厂里给了我很多订单,还教授了很多技术给我,在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他们。”
“那他这是...不会是厂里的经营出现问题了吧?”
“天明,真让你说中了,就是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想到过,那么大的国营服装厂,还会出现这种问题,厂长跟我说,过完年回来,厂里就要裁员,至少要裁去一半的人。”
“这么严重?一下子裁那么多?天然刚去厂里报到那年,厂里的效益多好啊,这才几年,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是啊,真让人唏嘘。”许文墨感慨道。
“看来,前几年三角债的影响还在持续,再加上国营企业总是往里安排新人,而订单还是那些,甚至因为种种原因,订单比往年还有所下降了,人员早都饱和了,有些账还要不回来。
往后这几年,必定还会有不少厂子陆陆续续出现问题,只不过有的早出现,有的晚出现而已。”
“是啊,厂长跟我说,本来这事儿,年前他就想跟员工们说,但想了想,终归没忍心,无论如何,还是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毕竟,很多员工把自己的一生几乎都交给了厂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以厂为家,如今,让他们失去这份工作,无异于让他们失去了长期赖以生存的家园。
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除了缝制衣服,没有任何其他的生存技能,尤其是两口子都在厂里被裁的,今后,吃饭都可能有问题。”
赵天明:“是啊,他们厂子那么大,即便是出来后,再去找其他的服装厂,也很难,人员太多了。没想到,最先支撑不下去的是天然他们厂,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喜欢这个厂,万一裁到她了,肯定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