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告诉他,上古三大教在传说中就是至高神庭,而如今的三大教,更像是传承了其部分教义。比如人教主张人为万物灵长,截教主张有教无类,阐教主张阶层分明。
但不是说三大教派不强大。相反他们强大到令人窒息,或者说,天下除了圣域,就没有能和他们抗衡的宗派。而即便是圣域,也有三大教派的不同阵营。
他们强大的根由来自于教义。数千年来,这教义从源头上绑定了许多根本性的东西。
比如人教,按照他们的教义,是人都应该是人教徒,应该赞同以人为尊。
再比如阐教,当权者无不认可信奉阶级和阶层论,从古至今在贯彻。
而截教更是得到无数被压迫的或者出身低微的人以及几乎绝大多数的妖所信奉,有教无类啊,大家都该平等享受天道赐予,为什么非要以人为尊?为什么出身或者种族就该决定阶层地位?
特定世界的构成情况和历史文化,决定了根本的矛盾冲突,而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教派,几乎涵盖了世间所有智慧生灵,就算你不曾入教,这教义也一定深刻影响着你。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你也会由于自己的思想认知和传承教育有所选择,比如有朝一日人和妖再度发生大战,一句为人族而战,你若生而为人,几乎不会犹豫便投入人族阵营,甚至极大可能为之骄傲战死。
所以,他们的教徒太广泛了,就连李世当初也不得不对人教有所妥协建立镇妖司,而后来经过与截教圣主的谈判,才放松了政令。
那么,如果将上古三大教和如今的三大教做对比,基本上可以觉得,上古三大教就像如今三大教派构建的精神图腾,祖神崇拜。类似人间信徒与天庭诸神。
有关圣域和三大教其实能谈的并不多,但可以发散的思想却非常深广,李世和唐叶都是擅于思考的人,所以尽管说简单谈谈,却也谈了足足一个时辰。
最终,唐叶觉得李世的态度很清晰,什么乱七八糟的教派、圣域都不该存在,人间就该人皇做主,就该朝纲独镇。这些存在,只会扰乱秩序,让人无所适从或者选择纷乱。
在这方面,他异常认可始皇帝,觉得那焚书坑儒、车同轨、书同文跟这个道理类似。
所以唐叶发现,若有必要,这位雄心勃勃的天策大帝很可能对他们出手。而他也隐约察觉,李世追查上古大秘根本缘由之一,也存着想要证明圣域这种存在到底对人间有什么作用,应不应该被剔除,剔除的话又会有什么影响。
李世虽然没明说,却也透露这些教派,那些大秘,都是压在他心头的大山,是遮蔽他双眼的阴云。他绝不甘心。
这令唐叶感到惊悚,但同时也暗自激动,因为这跟自己的想法很类似。大一统啊,始终是深深刻在自己这种人和这种千古帝王心里不可动摇的基因。
但最终,两人都没有深入探讨各自的目的,初次谈及此事,这已经够深入了。让两人都满意的是,互相都意识到,彼此不过出发点各有想法,过程和目的并无冲突。这就决定可以联手追查下去。
最后,李世率先结束了对这件事的深谈:“好了,小子,不要想的太远,我们眼下的事还太多,而你我,也都还需要成长。”
“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太多,不值得太浪费时间,我觉得这种事要看个机缘,该来的迟早会来,若与你无关,查也查不出什么。”
李世欣慰的拍拍他的肩头:“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尽快建设好你的白玉京,那才是你应对未来的本钱。”
为了让自己本钱更加雄厚,唐公子眼下要做两件事。
第一,将生意彻底完善起来,全面启动预计好的各个项目。其中许多已经步入正轨,而蔗糖、香水、车马行、唐三彩、葡萄酒也筹备完善,全都开始上线了。
这些生意方面的事由钱多多总览,武媚、安福海、施三娘、李秀宁、侯宝临、程咬金、周镇山、白懒、王玄策等各自主抓,人才济济,实力雄厚。在五姓八阀倒台,各大世家龟缩的情况下,发展势头迅猛非常,只怕用不了多久,唐叶就有可能追上钱鬼,甚至可能在不远的将来超越之,成为新一代天下首富。
而事实上,车马行的上线已经惊动了这位靠马出身的首富。钱多多敏锐发现,父亲的人已经开始在追查车马行的线索。而且追查到了侯君集和李孝恭。可至此,钱鬼便立即收手。不但没采取攻击性策略,反而积极寻求合作,如今居然和侯宝临签下了第一份马匹供应协议。甚至在北市盘下偌大一块地盘作为交易中心。
不得不说钱鬼脑子快,手段圆滑,面对大唐帝国一位王,一位公,对抗是最下乘选择,共赢才是王道。
所以,在钱多多都没出面的情况下,合作便初步建立。
唐叶要做的,是尽快将自己掌握的商道理论彻底灌输给钱多多,以便她更了解自己心思,视野和手段更加超前。同时要帮她梳理所有生意脉络,以实现更快完善。
无疑,这会占用一定时间,但钱多多学习能力和应用能力太恐怖了,唐叶觉得,最多半年之后,自己除了思想意识之外,在具体操作上可能再也没法插话。
另外一件事,当然是建设白玉京。这个项目太大,不过计划早已设计好,且由大弟子主抓总揽,没什么问题。眼下自己要做的,是快速引进需要的人力和财力。
财力就不用说了。人力方面墨家已经进驻,当前最着急的把刚刚改组的新马帮、刚刚到手的船帮和金鳞门整合一批精锐出来,连同李世提供那两千人一并注入白玉京。
新马帮那边不用操心,船帮和金鳞门自己还是要亲自会见一下,确定一些事。
至于阿里胭脂所要的大婚,他压根连想都没想过,更莫说排入日程。
但李世却否定了他的想法。“这场婚礼,就算从简,也要办。”
唐叶愣了下:“没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