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摇曳，晨雾氤氲。
半山腰小院静室内，林枫盘膝而坐，周身灰蒙蒙的混沌真元如潮汐般起伏。一夜修炼，他彻底稳固了真仙初期境界，并将混沌真元运转得圆融如意。
睁开眼，眸中灰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静。
“仙院仙灵之气，确实比外界浓郁精纯，但仍远不足以支撑《九转混沌诀》的快速修炼。”林枫感知着天地间流淌的灵气，暗自思忖，“若无特殊机缘或海量资源，单靠苦修，恐怕百年都未必能突破到真仙中期。”
这是混沌之道的弊端，也是优势。对资源要求极高，但一旦突破，同阶无敌，甚至可越阶而战。
他起身，换上那套蓝白相间的仙院外院精英弟子法袍。法袍由冰蚕丝织就，内嵌轻灵、聚灵、防护等基础阵法，虽只是制式装备，但比他那身粗布青衣强得多。腰间悬挂身份令牌和储物袋，将清风剑也佩在身侧——虽然他有更好的玄铁长剑（已用混沌真元重新祭炼，品质接近中品法器），但初入仙院，不宜过分张扬。
推开静室门，晨光洒落。
小院灵田中的几株低阶灵草生机勃勃，叶片上凝着晶莹露珠。林枫从储物袋中取出半块下品仙灵石，捏碎后撒入灵田，以混沌真元稍加引导，灵气渗入土壤，那些灵草顿时精神一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一分。
“看来混沌真元对草木生长也有促进作用。”林枫若有所思，“日后或可尝试培育些高阶灵药。”
他没有在灵田上花费太多心思，转身出了小院。今日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去外院“功德殿”了解任务情况，二是去“功法阁”看看是否有值得借鉴的仙界典籍。
按照地图指引，林枫沿着青石小径向山下走去。沿途可见不少仙院弟子，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结伴谈笑。见到林枫这身精英弟子装束，尤其感受到他真仙初期的修为，许多弟子都投来好奇、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那就是新来的核心种子林枫？听说测试时引发了鉴灵仙晶混沌星云异象！”
“真仙初期而已，凭什么直接定为核心种子？我苦修三十年，至今还是普通弟子……”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天阶灵体，悟性战力双超等，被内院长老关注的。小心祸从口出。”
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林枫恍若未闻。他早已习惯成为焦点，也明白木秀于林的道理。只要这些人不主动招惹，他懒得理会。
功德殿位于外院山腰一处宽阔平台上，殿宇巍峨，人来人往。殿内悬挂着数十面玉璧，上面滚动显示着各类任务信息，按难度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级任务往往涉及天仙层面，甚至有金仙插手；乙级对应真仙中后期；丙级对应真仙初期及人仙巅峰；丁级则是最简单的杂务任务。
林枫目光扫过一面丙级任务玉璧：
“丙字三二七：采集‘碧玉灵芝’十株，需百年份以上。地点：清虚山脉南麓‘幽谷’。贡献点：五十点。时限：七日。”
“丙字四一五：清剿‘青狼岭’妖狼群，需斩杀头狼（真仙初期），并获取狼王獠牙。贡献点：八十点。时限：十日。”
“丙字五零九：护送‘百草堂’商队前往‘流云坊市’，往返约三千里。贡献点：六十点。时限：十五日。”
贡献点是仙院内部流通的货币，可兑换功法、丹药、法宝、材料，甚至进入特殊修炼之地的资格。根据唐啸风所说，核心种子弟子每月需完成至少一件乙级任务或三件丙级任务。若超额完成，则有额外奖励；若完不成，则会扣减下月资源配额，甚至降级。
林枫目前不打算接任务。初来乍到，当务之急是熟悉环境和提升实力。他只需在月底前完成任务即可，还有二十多天时间。
离开功德殿，林枫走向另一座更为幽静的建筑——功法阁。
功法阁是一座三层八角塔楼，通体由青色玉石砌成，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阁前有两名执事值守，皆是真仙中期修为。
“弟子林枫，欲入阁阅览。”林枫递上身份令牌。
一名方脸执事接过令牌，以特殊法诀查验后，点头道：“核心种子弟子，可入一层、二层，每次最多借阅三枚玉简或两本典籍，借期一月。三层为内院及特殊权限区域，你暂不可入。”
“多谢执事。”林枫收回令牌，迈步走入阁中。
一层极为宽敞，高约五丈，四壁皆是直抵穹顶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玉简、书册、兽皮卷、甚至竹简、骨片等各类载体。数以千计的典籍，分门别类：功法、法术、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灵植、御兽、历史、地理、杂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岁月沉淀的气息。
不少弟子在书架间穿梭、翻阅，气氛安静。林枫神识扫过，发现一层典籍大多适合人仙及真仙初期，偶有真仙中后期的功法，也是普通货色。
他并不失望。他来此本就不是为了寻找高深功法——《九转混沌诀》的层次，远超这些典籍。他需要的是仙界常识、历史秘闻、地理图志、以及各种奇闻异事，从中或许能发现关于混沌传承、终焉教团、乃至婉儿和慕容雪下落的线索。
林枫径直走向“历史地理”区域。
书架上的玉简标注着名称：《大罗天界简史》《三十三天概述》《小清虚天风物志》《飞升者异闻录》《上古遗迹探秘》《界域战争纪略》《奇异种族考》……
他取下《大罗天界简史》，神识沉入。
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大罗天界，并非单一世界，而是由无数大小天域、界域、碎片世界组成的宏大宇宙。核心是传说中的“三十三天”，据说是上古仙庭崩碎后，由三十三位无上大能各掌一天，演化而成。三十三天之外，则是广袤无垠的“诸天万界”，小清虚天便是其中之一，属于“下天域”，灵气、法则、资源远不如三十三天。
仙界历史漫长，按纪元划分。当前是“新仙历”第八纪元，距上古“混沌天庭”崩毁已过去不知多少亿万年。其间爆发过数次席卷诸天的“界域大战”，有外敌入侵，有内部纷争，有邪教作乱……历史中隐约可见“终焉”“混沌”“深渊”“幽冥”等字眼，但记载语焉不详，似乎被有意抹去或封存。
“混沌天庭……”林枫心中默念。这已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词。第一次是从混元子洞府玉简中得知混沌修行者遭打压，第二次便是这简史中提及的上古霸主势力。
放下简史，他又取出《三十三天概述》。
三十三天各有其名：玉清天、上清天、太清天、昊天、瑶池、蓬莱、瀛洲……每重天域都辽阔无边，强者如云，有仙君（大罗金仙）坐镇，甚至传说有准圣（仙帝）、圣人（道祖）级存在隐世不出。
其中，“混沌天”赫然在列，但标注为“已破碎封闭，列为禁区”。简介只有寥寥几句：上古混沌天庭所在，于第八纪元初（约三百万年前）因未知原因崩毁，天域破碎，法则混乱，生灵绝迹，现被强大禁制封锁，擅入者死。
“三百万年前……”林枫皱眉。混元子是数十万年前飞升的，时间对不上。但两者皆与混沌有关，或许存在某种联系。
他继续翻阅其他典籍。
《飞升者异闻录》中记载了不少飞升者的奇闻：有人飞升时遭遇时空乱流，落入绝地；有人飞升后觉醒前世记忆，一飞冲天；有人身怀异宝，引来追杀；也有人资质平平，泯然众人……其中提到，飞升者的飞升池坐标并非完全固定，会受到飞升者自身功法、血脉、携带物品等因素影响，产生偏差。这解释了为何慕容雪会飞升到玄明天。
《上古遗迹探秘》则介绍了小清虚天及周边几个天域已知的上古遗迹，其中几处疑似与“丹道”“药神”有关，但皆已探索过，未提及其中有被困者。
林枫将有用的信息默默记下，又取了几枚关于仙界灵药、矿产、妖兽的常识玉简。他特意寻找关于“天哭深渊”的信息，但一无所获，显然这不是外院弟子能接触的机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林枫将选好的五枚玉简拿到入口处登记。值守执事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核心种子弟子虽可借阅三枚以上，但需额外支付贡献点。五枚玉简，需二十贡献点。”
林枫现在一点贡献点都没有。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块中品仙灵石（相当于四百下品仙灵石）：“以仙灵石抵扣可否？”
执事摇头：“功法阁只收贡献点，或等值稀有材料、丹药、法宝。”
林枫无奈，正要将玉简放回两枚，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林师弟初来乍到，贡献点不足也是常情。这二十贡献点，我替他付了。”
林枫转身，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温润、气质儒雅的青年含笑走来。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修为真仙中期，气息扎实，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那执事见到来人，神色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楚师兄。”
青年微笑点头，取出一块青色令牌在执事面前一晃，又对林枫道：“林师弟不介意我自作主张吧？就当是见面礼。”
林枫打量此人，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但对方释放的善意不似作伪。他略一思索，拱手道：“多谢师兄好意。不过无功不受禄，这贡献点，算我借的，日后必还。”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林师弟果然如传闻般，心性沉稳，不骄不躁。也好，那便算借的。在下楚云逸，外院弟子，痴长几岁，托大叫你一声师弟。”
“林枫见过楚师兄。”林枫还礼，“楚师兄认识我？”
楚云逸笑道：“昨日林师弟考核时引发轰动，如今整个外院，谁人不知？我也是好奇，特来看看能被唐师叔和陆执事同时看重的天才，是何等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他说话得体，既不刻意奉承，也不让人反感。林枫观他气息中正平和，显然修炼的是正道功法，且心性不差，便也客气回应：“楚师兄谬赞了。我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还望师兄日后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楚云逸笑道，“林师弟这是要回住处？正好顺路，一起走走？”
林枫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功法阁。
路上，楚云逸很自然地向林枫介绍起外院情况：几位主要执事长老的性格喜好、几个势力较大的弟子团体、哪些地方是修炼宝地、哪些任务性价比高、甚至哪些弟子需小心提防……
“外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楚云逸压低声音，“本土弟子与飞升者之间，历来存在隔阂。本土弟子多出身修真家族，抱团排外；飞升者则各自为战，势单力薄。林师弟你以飞升者身份，初来便获核心种子待遇，必然引起某些人不快。”
他看了一眼林枫：“尤其要小心以‘凌千羽’为首的那批人。凌千羽是外院大师兄凌九天的堂弟，虽只是真仙巅峰，但背景深厚，行事霸道。其麾下聚集了不少趋炎附势之辈，昨日在试炼塔挑衅你的周平，便是其一。”
林枫神色不变：“多谢楚师兄提醒。”
楚云逸见林枫反应平淡，知他心有底气，也不再多言，转而道：“林师弟若想快速赚取贡献点，不妨考虑加入‘飞升者互助会’。这是几位资历较深的飞升者师兄组建的小团体，彼此照应，分享任务和情报，对抗本土弟子欺压。会主‘韩立’师兄为人仗义，修为已至真仙后期，在外院颇有声望。”
飞升者互助会？林枫心中微动。这倒是个不错的信息渠道。他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了解飞升者群体的生存状况和情报网络。
“韩立师兄现在何处？”林枫问。
“韩师兄近日接了个乙级任务，去了‘万兽山脉’，估计还需几日才回。”楚云逸道，“林师弟若有兴趣，待韩师兄归来，我可代为引荐。”
“那便麻烦楚师兄了。”
说话间，已到了林枫小院附近。楚云逸告辞离去，临行前又提醒道：“林师弟，这几日若无事，尽量莫要独自去偏僻之处。周平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枫点头：“我自有分寸。”
送走楚云逸，林枫回到小院，开启阵法。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取出借来的五枚玉简，一一查阅。
《小清虚天风物志》详细记载了本天域的地理、势力、资源分布。清虚仙院、清虚道宫、万宝仙阁为三大巨头，之下还有数十个修真王朝、数百个宗门家族，以及无数散修聚居地。地图上标注了几处险地：黑风山脉、万兽山脉、落日山脉、陨星湖、云雾秘境……其中“陨星湖”被特别标注为“上古遗迹频现，空间不稳定，慎入”。
林枫想起韩立曾提到疑似发现与“下界混沌府”有关的遗迹线索，地点似乎就在陨星湖附近。看来，这陨星湖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其他玉简也各有收获。《仙界灵药图谱》让他对上界仙草有了基本认识；《基础阵法解析》补充了他对阵法的理解；《御剑术精要》则提供了一些剑道技巧。
将所有信息消化完毕，已是午后。
林枫起身，准备去外院“丹器殿”看看，能否将身上部分材料兑换成贡献点或所需物品。刚走出小院，便见竹林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正是昨日在试炼塔挑衅的周平。他身旁两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真仙初期；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鸷，也是真仙初期。
三人显然已等候多时。
周平见林枫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林师兄，昨日匆匆一面，未来得及细聊。今日特来拜访，恭喜师兄荣膺核心种子。”
林枫神色平淡：“周师弟有事？”
周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入门比林枫早，修为也是真仙初期，林枫却称他为“师弟”，显然是仗着核心种子身份压人。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林师兄初来，对仙院规矩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外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晋核心种子，需向‘师兄会’缴纳一笔‘贺礼’，以示尊敬前辈，和睦同门。”
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百贡献点，或者等价的一千下品仙灵石。”
林枫笑了：“若我不交呢？”
周平笑容转冷：“那恐怕日后在仙院，会有些不方便。比如接任务时被人抢先，修炼时被人打扰，甚至……出门在外，遭遇些意外。”
赤裸裸的威胁。
那魁梧弟子上前一步，地仙巅峰的气息释放出来，压迫向林枫：“林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百贡献点而已，对你核心种子而言，不算什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瘦高个也阴测测道：“周师兄可是凌千羽凌师兄面前的红人。得罪了周师兄，就是得罪凌师兄。凌师兄在外院的影响力，想必林师弟有所耳闻。”
三人呈三角之势，隐隐将林枫围在中间。竹林偏僻，此时并无他人经过。
林枫环视三人，忽然问道：“你们这样做，不怕院规处罚？”
周平嗤笑：“院规？院规只禁止杀人、重伤、盗窃等大恶。我们只是‘切磋指点’‘交流感情’，就算闹到执事那里，也不过是罚些贡献点，闭门思过几日。而林师弟你，恐怕要多吃些苦头了。”
他打量着林枫，眼中贪婪之色闪过：“当然，若林师弟手头紧，拿不出贡献点，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比如……你那柄剑，看起来不错。”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林枫昨日在试炼塔并未使用清风剑，而是徒手对敌。周平等人以为他身无长物，却不知他储物袋中还有更好的玄铁长剑和诸多材料。
“说完了？”林枫平静道。
周平一愣。
“说完了，就滚。”林枫语气转冷，“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找死！”魁梧弟子大怒，一拳轰向林枫面门！拳风呼啸，隐隐有虎啸之声，显然修炼了某种炼体拳法！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且速度极快，封死了林枫左右闪避的空间。
周平嘴角勾起冷笑。这魁梧弟子名叫“王猛”，虽只是地仙巅峰，但天生神力，修炼《猛虎拳》多年，近身战力堪比真仙初期。林枫若敢硬接，必然吃亏；若闪避，便会落入他和瘦高个的后续围攻。
然而，林枫既没有硬接，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灰芒一闪。
噗！
王猛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他轰出的拳头停在林枫面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拳头上，一个针尖大小的灰色斑点迅速扩散，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死灰色，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
不是断裂，是湮灭！从拳头到手臂，再到肩头，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啊——！！！”迟来的剧痛让王猛发出凄厉惨叫，踉跄倒退，断臂处鲜血狂喷，却没有一滴溅到林枫身上。
周平和瘦高个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瞬间被惊骇填满！
一指！仅仅一指！废了王猛一条手臂！这是什么功法？！这是什么实力？！
林枫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看向周平：“现在，可以滚了么？”
周平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这林枫根本不是普通的真仙初期，其战力恐怕堪比真仙后期！可笑自己还想敲诈他……
“林……林师兄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周平连忙躬身，声音发颤，“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他拉起还在惨叫的王猛，和瘦高个一起，狼狈不堪地逃离竹林，甚至不敢回头。
林枫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淡漠。
他本可下重手，甚至击杀。但初入仙院，不宜闹出人命。废掉王猛一臂，既是惩戒，也是立威。相信经过此事，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会收敛许多。
“凌千羽……”林枫默念这个名字，“看来，麻烦不会就此结束。”
他转身，继续朝丹器殿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竹林恢复寂静。
但远处，一株古松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楚云逸。他并未走远，而是暗中关注。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混沌真元……果然霸道。”楚云逸眼中异彩连连，“一指废掉王猛，甚至未用全力。此子，深不可测。”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语几句，玉符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韩师兄，或许我们飞升者互助会，真要迎来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楚云逸望向林枫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外院的风，似乎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