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身形游走,寻找马善的破绽。
“轰轰轰轰——!”
二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又打回地上。火焰与魔气交织,将本就残破的灵山又添了几道伤痕。
那些佛教弟子远远躲开,生怕被波及。可他们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战场。
马善越战越勇,火焰愈发炽烈。他虽然伤势未愈,法力不济,但战斗经验丰富,招式精妙,一时之间竟隐隐占据上风。
长耳则且战且退,看似被动,实则一直在观察马善的弱点。
他发现了。
马善的火焰,虽然猛烈,却后劲不足。
他的法力消耗太快,难以持久。
长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忽然变招,不再躲避,而是主动迎上马善的攻击!
“砰!”
一拳轰在马善掌心,火焰炸裂!
“砰!”
又一拳轰在马善肩头,马善踉跄后退!
“砰!”
再一拳轰在马善胸口,马善一口鲜血喷出!
长耳得势不饶人,双拳连挥,魔气如潮水般涌向马善!
马善咬牙硬撑,火焰却越来越弱。
三百余回合后,二人都已疲惫不堪。
马善捂着胸口,单膝跪地,嘴角挂着鲜血。
他的火焰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身上的袈裟也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长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焦黑,身上冒着肉香,皮肤皲裂,鲜血渗出,明显是被马善的火焰过度灼烧所致。
他喘息着,却依旧站着。
马善抬起头,看着长耳,眼中满是不甘。
他占了上风,却败在了伤势未愈。
“长耳,”他咬牙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不顾胸口的疼痛,再次运转法力。原本黯淡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虽然微弱,却依旧炽烈。
他冲向长耳,一拳轰出!
长耳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期盼。
“砰!”
马善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长耳胸口!
可长耳没有退。
他反手扣住了马善的手腕。
马善心中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你——”
话音未落,一股黑色的气息,从长耳身上窜出,顺着他的手腕,蔓延至他的身体!
马善瞳孔一缩!
魔气!
那是纯粹的魔气!
他想要运转法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刚刚触碰到那魔气,便被吞噬殆尽!
他身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燃料!
而长耳身上的伤势,却在快速恢复。
那些皲裂的皮肤开始愈合,焦黑的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长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实在是妙……”他喃喃道,“这魔气……真是妙不可言……”
马善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的法力源源不断地被魔气吞噬,身体越来越虚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抽干时——
长耳忽然松开了手。
马善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浑身无力。
他抬起头,看着长耳,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长耳,你有种就杀了我!”
长耳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马善师兄,别急。咱们慢慢玩。”
他抬手,一道魔气射出,封住了马善的法力。
然后,他挥手,将马善吊在了灵山最醒目的位置——大雄宝殿前那根尚未倒塌的石柱上。
马善被吊在半空,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佛教弟子们,又看向长耳,眼中满是屈辱。
长耳拍了拍手,环顾四周,朗声道:
“还有谁不服?”
广场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
长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入大雄宝殿。
身后,马善被吊在石柱上,风吹过,他的身体轻轻摇晃。
佛教弟子们低着头,默默收拾着废墟。
没有人敢去看马善,也没有人敢去救他。
灵山上空,乌云密布,仿佛也在为这一切感到悲哀。
花果山上,孙悟空坐在水帘洞前,望着西天的云彩发呆。
这几日,他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问题——无天当初说的那些话,“佛魔本是一体”,“本座与你是一样的”。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佛是佛,魔是魔,怎么会是一样的?
他想起无天眼中的那份复杂,想起他讲述阿羞之死时的平静,想起他放走陆压时的淡然。那个人,真的只是个魔头吗?
孙悟空站起身来,挠了挠头。
“不行,俺得去问个明白。”
他纵身一跃,驾起筋斗云,直奔须弥山而去。
须弥山,巍峨依旧。
孙悟空落在山门前,整了整衣袍,迈步而入。一路畅通无阻,守山的金刚、力士见是他,纷纷行礼。
他穿过重重宫殿,来到后山那处幽静的院落前。
正要开口求见——
“进来吧。”
接引的声音从殿中传出,平静而淡然。
孙悟空推门而入。
殿中只有接引一人。
准提不在,弥勒也不在。
接引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佛光隐隐,面色平静。
孙悟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弟子孙悟空,拜见接引教主。”
接引微微点头:“斗战胜佛此来,所为何事?”
孙悟空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
“弟子想见无天佛祖,有事请教。恳请教主行个方便。”
接引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无天已然离开了须弥山。你要寻他,怕是要再去一趟灵山了。”
孙悟空一怔:“离开了?教主为何放他走?”
接引淡淡道:“是东皇陛下的安排。”
孙悟空愣住了。
义父的安排?
义父为什么要放无天走?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却见接引已经闭上眼,不再看他。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拱手道:
“多谢教主指点。弟子告辞。”
他转身,大步走出石殿。
身后,殿门缓缓关闭。
孙悟空站在院中,望着灵山方向,深吸一口气。
即是自己义父的安排,自然有义父的道理。
他相信义父。
他纵身一跃,驾起筋斗云,直奔灵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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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大雄宝殿。
世尊莲台之上,定光欢喜佛惬意地躺着。
他半靠在莲台靠背上,一只脚翘起,另一只脚搭在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琼浆,慢悠悠地喝着。
莲台两侧,两名娇俏婀娜的侍妾正为他扇风喂水果。一人手持羽扇,轻轻扇动,带来阵阵凉风;另一人玉手纤纤,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长耳张嘴接过,咀嚼几下,吐出籽来,那侍妾连忙伸手接住,动作娴熟。
“嗯,不错。”长耳眯着眼,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