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仙子一袭白衣,面容清冷,对着无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鲲鹏子又指向最后一桌:
“这位是贪狼妖王,大罗金仙巅峰,却有一身堪比准圣的战力!贪狼道友在北俱芦洲,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贪狼妖王站起身来,身形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他对着无天抱拳道:
“无天佛祖,在下贪狼,久仰大名!”
无天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大罗金仙巅峰,却有堪比准圣的战力——这样的人,正是他需要的。
鲲鹏子一一介绍完,将无天引至主宾席位落座。他自己则坐在主位,举起酒杯,朗声道:
“诸位,今日无天佛祖大驾光临,我等共饮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道:
“敬无天佛祖!”
无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甘冽,回味悠长,显然是北冥特产的灵酒。他放下酒杯,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准圣、大罗金仙,都是鲲鹏子为他引见的。而这些人,从方才的态度来看,对他颇为热情。
这倒是意外之喜。
宴席继续。鲲鹏子频频举杯,与众人推杯换盏。他酒量极好,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那些准圣、大罗金仙们也纷纷上前,向无天敬酒。
“无天佛祖,在下敬您一杯!”
“佛祖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佛祖半圣修为,天下无双!在下佩服!”
一声声“无天佛祖”,叫得无天心中甚是受用。他一一回应,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这些人,能不能带走?
正想着,一道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无天佛祖,在下五毒老祖。久闻佛祖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不知佛祖麾下,可还缺人?”
无天神色不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传音回道:
“老祖愿意屈就,贫僧求之不得。”
五毒老祖嘿嘿一笑,传音道:“那便说定了。佛祖放心,在下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有几分本事。日后佛祖攻打灵山,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无天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紧接着,又一道传音响起。
“无天佛祖,在下赤焰魔君!那五毒老儿跟您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投靠您?他投,我也投!佛祖可不能厚此薄彼!”
无天嘴角微微勾起,传音道:
“魔君肯来,贫僧自然欢迎。”
赤焰魔君哈哈大笑,举杯道:“佛祖爽快!来,干了!”
无天举杯,与他遥遥对饮。
第三道传音,是玄冰仙子的。
“无天佛祖,在下有一事相求。”
无天传音道:“仙子请讲。”
玄冰仙子道:“在下与那赤焰魔君素有恩怨,日后若在同一麾下,还请佛祖做个中人,调解一二。”
无天淡淡道:“仙子放心。既入贫僧麾下,便是一家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玄冰仙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第四道传音,是贪狼妖王的。
“无天佛祖,在下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能打。佛祖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无天传音道:“贪狼道友肯来,贫僧求之不得。”
贪狼妖王咧嘴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道传音,四位强者——五毒老祖、赤焰魔君、玄冰仙子、贪狼妖王,尽数归附!
无天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又看向其他几桌——还有几位准圣、大罗金仙没有传音。他们或是与鲲鹏宫关系密切,或是在观望,或是另有打算。
无天也不急。今日能得这四人,已是意外之喜。
他端起酒杯,与鲲鹏子对饮一杯。
鲲鹏子笑容满面,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但无天知道,这位鲲鹏宫的少主,什么都察觉到了。
他只是不在意。
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宴席继续,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一连几日,众人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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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鲲鹏子将无天引至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两个蒲团,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壶清茶,两盏玉杯。
鲲鹏子亲自斟茶,推到无天面前,笑道:
“佛祖,方才宴席上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明说。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无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
“少主盛情,贫僧感激不尽。只是贫僧心中有一事不明,还望少主解惑。”
鲲鹏子笑道:“佛祖请讲。”
无天放下茶盏,直视他:
“贫僧是个魔修,在北俱芦洲招揽人手,摆明了是要搞事情。少主身为鲲鹏宫少主,北俱芦洲的实际执掌者,为何不但不驱逐贫僧,反而如此热情相待?”
鲲鹏子闻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佛祖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
“佛祖可知道,我父亲鲲鹏,虽贵为天道圣人,却常年闭关,不理事务。北俱芦洲与北冥的大小事务,这些年都是我在打理。”
无天点头,表示知道。
鲲鹏子继续道:“可佛祖不知道的是,这北俱芦洲的势力,盘根错节,远非外人所能想象。那些准圣、大罗金仙,表面上对我鲲鹏宫恭敬有加,实则各怀鬼胎。我父亲在时,他们还不敢造次。我父亲一闭关,他们便阳奉阴违,听调不听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佛祖今日见到的那些人——五毒老祖、赤焰魔君、玄冰仙子、贪狼妖王,还有那些没有来的——他们哪一个不是如此?”
无天若有所思。
鲲鹏子看着他,认真道:
“我今日帮佛祖,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你。而是因为——我看不惯佛门那副虚伪的嘴脸,希望佛祖能赢。”
他顿了顿,又道:
“当然,也有私心。佛祖把这些人带走,我北俱芦洲,也能清净不少。”
无天闻言,沉默良久。
他端起茶盏,对着鲲鹏子微微一举:
“少主坦荡,贫僧佩服。多谢少主成全。”
鲲鹏子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佛祖客气。”
二人对饮,各怀心思。
放下茶盏,鲲鹏子又道:
“佛祖,方才那几人若是不够,在下稍后再给你送一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