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依旧闭目不语,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元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他心中暗道:燃灯,你我的恩怨,等魔族风波平定之后,再慢慢清算。在此之前……你且好好活着。
这份心思,他没有说出口。
但这份格局,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以洪荒利益为先,以大局为重。
这就是玉清元始天尊。
远处,灵山之外,战斗还在继续。
而元始已经收回目光,继续与两位兄弟品茶论道。
仿佛那场半圣之战,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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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燃灯与无天再次冲上!
又是三百回合!
二人从深夜打到黎明,从黎明又打到正午!
灵山之外,方圆百里已成一片废墟!
燃灯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魔头盯上了佛教,必须杀了他!
无天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沉着冷静。他心中也在盘算——这燃灯,果然难缠。再打下去,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二人再次对轰一掌,各自后退!
燃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无天: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无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嘲讽,有无奈,也有几分……释然。
“燃灯佛祖,”他轻声道,“今日一战,小僧领教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远方遁去!
燃灯一怔,随即暴怒:
“休走——!”
他想要追击,却发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方才那一战,他消耗太大,根本追不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可恶……”他咬牙低吼,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那魔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朝灵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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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刚一踏入大雷音寺,殿中便响起一片欢呼!
“燃灯佛祖威武!”
“佛祖神威盖世,那魔头望风而逃!”
“佛祖才是佛教真正的擎天之柱!”
佛陀、菩萨、罗汉、伽蓝……一众佛教弟子,纷纷围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吹捧。
“佛祖以一人之力,击退半圣魔头,实乃我佛教之幸!”
“那魔头胆敢窥伺我佛教,真是找死!”
“有佛祖在,何愁佛教不兴?”
燃灯被众人簇拥着,坐在大殿中央的莲台上,脸上满是笑容。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被所有人仰望、吹捧、崇拜的感觉。
自从多宝成为世尊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恭敬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志得意满的快感。
“诸位过奖了。”他笑道,“那魔头虽强,却也不过如此。本座不过是略施手段,他便落荒而逃。”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
“佛祖太谦虚了!”
“佛祖才是真正的佛法无边!”
“那多宝世尊,怕是也不如佛祖!”
燃灯听到“多宝”二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多宝……那厮闭关前说什么“再进一步”,简直是笑话!
他走的是斩三尸成圣一道,只能成就三道圣人。人道圣人只能人族,地道圣人并未再次放出消息选拔,而天道圣人则是由道祖钦定。他多宝何德何能,能让道祖钦点?
“再进一步”?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燃灯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
他摆了摆手,对众人道:
“好了好了,本座有些乏了,需要休息。诸位且散了吧。”
众人纷纷应是,依依不舍地散去。
待众人离去,燃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目光冷厉,一道传音悄然送出:
“定光欢喜佛,来本座房间一趟。”
角落里,长耳身子一僵,面容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燃灯的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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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的寝殿中,烛火摇曳。
长耳推门而入,见燃灯正端坐于蒲团之上,面色阴沉。他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长耳,拜见燃灯佛祖。”
燃灯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冷厉如刀。
长耳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动弹。
良久,燃灯缓缓开口:
“定光欢喜佛,你可知罪?”
长耳身子一颤,连忙道:
“弟子……弟子不知犯了何罪,还请佛祖明示。”
燃灯冷笑一声:
“不知?那本座问你——那无天,为何会出现在灵山之外?”
长耳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燃灯抬手打断他,声音愈发冷厉:
“本座再问你——那无天,口口声声说‘为佛教世尊而来’,他一个魔头,不去找二位教主,不去找其他圣人,偏偏来找多宝?这背后,可有你牵线搭桥?”
长耳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佛祖明鉴!弟子绝没有引他来找多宝的意思!弟子只是……只是在山洞中偶然遇到了他,与他聊了几句,绝没有……”
“只是聊了几句?”燃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他一个被封印多年的魔头,你一个佛教的定光欢喜佛,你们能聊什么?他为何偏偏对你青睐有加?”
长耳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道:
“弟子……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
长耳咬了咬牙,索性实话实说:
“弟子只是觉得,那无天实力强横,半圣修为,又与佛教有仇……若能与佛祖联手,对付多宝,岂不是事半功倍?所以……所以弟子便向他透露了一些佛祖的事……”
燃灯闻言,面色一沉!
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蠢货!”
长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佛祖息怒!弟子也是一片忠心!弟子见那多宝处处与佛祖作对,心中不忿,只想为佛祖分忧!弟子万万没想到,那无天会直接找上门来啊!”
燃灯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冷冷道:
“为本座分忧?你可知,那无天今日若真对本座起了杀心,本座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你这是在为本座分忧,还是在害本座?”
长耳身子一颤,连连叩首: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求佛祖饶命!”
燃灯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又是恼怒又是鄙夷。
这长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