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言语。
无支祁身后,殷郊稳步而来。
他身着赤红战袍,面容刚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着他自身独有的纪律感。
他走到殿中,对着太一躬身一礼:
“弟子殷郊,拜见师尊。”
太一微微颔首。
第三道身影,是袁洪。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白衣白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他对着太一拱手一礼,便静静立于一旁,一言不发。
第四道身影,是六耳。他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凑上前来:
“师尊师尊!您可算出来了!俺可想您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俺可听话了,一次都没偷听别人说话!”
太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一次都没偷听?”
六耳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就……就偷听了那么一两次……真的就一两次!”
太一摇了摇头,懒得拆穿他。
最后一道身影,是敖摩昂。他身着银色战甲,头戴金冠,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内敛却不失威严。他走到殿中,对着太一深深一揖:
“弟子敖摩昂,拜见师尊。”
太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这些弟子,如今都已独当一面。
无支祁——混元金仙后期。
殷郊——混元金仙中期。
袁洪——混元金仙后期。
六耳——大罗金仙巅峰。
敖摩昂——大罗金仙巅峰。
太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然而,他开口时,却丝毫没有留情:
“无支祁。”
无支祁连忙上前一步:“弟子在!”
太一看着他,淡淡道:
“你入混元金仙后期已有多年,为何迟迟未能突破?整日游手好闲,东游西逛,可曾静下心来参悟大道?”
无支祁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师尊,俺这不是……在找自己的道嘛!您不是说,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道吗?俺还在找,还在找……”
太一摇了摇头:
“找道不是靠混日子。你需得静下心来,认真参悟。你天资卓绝,却太过散漫。若再这般下去,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混元金仙罢了。”
无支祁神色一正,收起嬉皮笑脸,郑重道: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
太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殷郊。
殷郊上前一步,垂首而立。
太一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
“殷郊,你心性沉稳,修行刻苦,为师从不担心。但你也需记住,修行之道,在于张弛有度。太过紧绷,反而容易适得其反。适当放松,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殷郊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多谢师尊指点。”
太一又看向袁洪:
“袁洪,你与无支祁同为混元金仙后期,却比他沉稳得多。但你也有你的问题——太过保守。遇事三思而后行固然好,但有时也需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修行之路,不敢冒险,便难有大成就。”
袁洪躬身:
“弟子谨记。”
太一的目光,最后落在六耳和敖摩昂身上。
这两个,是他此刻的重点。
六耳笑嘻嘻地凑上前,眼中满是期待。
太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却又带着几分严肃:
“六耳,你天赋异禀,能听三界万物。这本是好事,却也成了你的桎梏。你太依赖这天赋了,遇事先听,听了便以为知晓一切,却忘了用心去悟。”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为师闭关前就曾叮嘱过你,要学会少听多想。如今你依旧是大罗金仙巅峰,迟迟未能突破,便是因为这依赖之心未除。”
六耳低下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太一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从今日起,封了你的神通,用心去悟。什么时候悟出自己的道,什么时候再解封。”
六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舍:
“师尊!这……这……”
太一看着他,目光平静:
“舍不得?”
六耳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低声道:
“弟子……听师尊的。”
太一微微点头,抬手在他眉心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六耳只觉那与生俱来的神通,瞬间沉寂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太一深深一揖:
“多谢师尊!”
太一转身,看向敖摩昂。
敖摩昂连忙躬身。
太一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着他。
这位西海大太子,自从敖烈之事后,便一直随自己在东皇宫修行。
他天资不错,心性也沉稳,可修行进度,却始终差强人意。
“摩昂,”太一开口,“你可知你为何迟迟未能突破混元金仙?”
敖摩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弟子……不知。弟子自问修行刻苦,不曾懈怠。”
太一摇了摇头:
“刻苦是刻苦,但你心中有事。”
敖摩昂一怔。
太一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心中一直记挂着敖烈。记挂着他为何能拜入应龙门下,记挂着他如今修为如何,记挂着他……是否还在意你这个大哥。”
敖摩昂低下头,沉默不语。
太一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摩昂,为师知道你重情重义。但修行之路,最忌心有挂碍。敖烈有他自己的路,你也有你的路。你若一直放不下他,又如何能专心修行?”
敖摩昂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师尊……弟子……”
太一打断他:
“敖烈如今很好。他在取经队伍中,日日与孙悟空切磋,修为精进。你若真为他好,就该好好修行,待他日再见,让他看看,他的大哥,也不比他差。”
敖摩昂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
太一微微点头,退后几步,再次扫视众弟子。
无支祁依旧吊儿郎当,但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殷郊面色平静,却隐隐有光芒闪烁。
袁洪负手而立,沉稳如山。
六耳垂首,似在沉思。
敖摩昂挺直腰背,眼中满是坚定。
太一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些弟子,虽各有不足,却都是可造之材。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无支祁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太一看着他:“说。”
无支祁道:
“小师弟孙悟空,那五百年的刑期早已过了。他为何不来东皇宫拜见师尊?他如今在何处?”
太一闻言,神色不变,淡淡道:
“他自有要事要办。尔等当以自身实力提升为主,莫要想其他。”
无支祁还想再问,却被殷郊轻轻拉了一下。他看了殷郊一眼,见对方微微摇头,便不再多言,只是拱手道:
“是,弟子明白了。”
太一再次扫视了一圈弟子们,微微点头。
他正要转身离去——
忽然——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