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套人席卡利落的将头发梳成狗腿子的模样,又穿了一身得体的新衣服。
王川,蜇戈0306最有权势的大人物要见他,他可得好好表现下。
席卡身边,脑瓜子木木的席西里看着不断换衣服的席卡。
他原本都打算做个好人了,谁曾想,所谓的席卡竟然是假的。
席卡死了,早就死了,死于他发布的悬赏。
而他正被自己悬赏来的杀手囚禁着……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席西里原本是不信命的,他信奉的是最纯粹也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无论是丛林中野兽般的弱肉强食,还是人类社会建立在金钱、权势、关系网、技术方面的弱肉强食,所以他不惜一切的往上爬,为此甚至化身野兽,不顾亲情,不顾一切,只为爬上去,挤进去,然后站在山巅。
为此,他背叛了来自同一星球同一家乡的兄弟。
一个兄弟,换来一次精神力晋升到三十阶的机会,换来成为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新任船长。
他意气风发。
他看到无限光明的未来。
直到,一艘星舰的信号出现在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编队中。
渡鸦号。
该死的渡鸦号。
那艘星舰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如果没有渡鸦号,他就不会去祈愿星,就不会被拖到禁区航道黑棺,也就不会遇到虫族,不会被救了又被处死。
那家伙明明答应他了,只要他能越狱成功,就不将他做的事说出去……就允许他继续活着。
结果……那家伙竟然自爆了。
而另一个与那个一模一样的家伙根本不认他答应过的事。
他那时候要是能签一份深渊契约那该多好。
想到深渊契约,席西里的心又是一痛。
该死的深渊契约,让他彻底成了假席卡的帮凶。
假席卡已经从他这获取到席卡生前所有的信息,这段时间假席卡已经成功接受席卡生前所有的人脉。
没有一人发现他是假的。
他有罪,他罪孽深重。
“船长,这次出行需要我跟随吗?”
“你?”
确定穿什么的席卡回望向席西里。
这是一张怎样滑稽的脸。
他的面容沉稳,像是饱受风霜的成功人士。
但席卡每次见到这张脸都不由的回忆起这家伙签了深渊契约后,得知他并不是席卡,真正的席卡已经死了,而且就是他杀的时那种震惊、不敢置信、最后竟然哭了的那种滑稽。
他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
成为杀手以来,这还是他首次与雇主面对面聊任务细节。
他讲述他是如何找到席卡的,又如何接近席卡。
还有,席卡是如何的胆小,只要有人在身边就绝不从铁壳子里出来。
他又从席西里的口中得知,席卡原本不是这样的。
那这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席卡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席西里一手造成,被最亲近的朋友背叛了,所以不信任任何人了,这很合理。
他当着席西里的面大声的嘲笑,并邀请席西里一起嘲笑。
有趣的是,那家伙竟然哭了。
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你想跟我去?你去能做什么?为你那自欺欺人的一点良知揭发我吗?”
“您误会了,我怎么敢有那等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是共犯啊,我从不为悬赏席卡让席卡死在你的手上感到后悔,就算时间重新来过我也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席卡皮笑肉不笑的盯了眼席西里,一个人走了。
飘散在房间中的点点灰尘从一线光带中飘过,点点的灰尘打着旋,像是一圈手拉手欢快起舞的小精灵。
但在席西里的眼中,席卡卷起的灰尘都是罪恶的。
他一巴掌扇了过去,想将灰尘扇走,想借此发泄下心中的憋闷。
而在灰尘的视角下。
仰躺在数据沙发上的数据机械教母已经无聊的打哈欠了。
这边的乐子她有点看厌了。
也不知道她的教子,那个小蠢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席卡其实是皮套人。
她要不要给一点线索呢?还是继续等……
机械教母懒洋洋的抬了下手指,画面切换到鸦神教。
数分钟后……
王川见到了一脸激动献媚的……
[杀手:两府四字连读]
[席卡的躯体]
[适应性极强]
[喜欢胡说八道]
[喜欢表演]
[讨厌杀手·(点)]
王川,懵:“……”
‘系统,搜索下两府四字连读。’
话说这是什么鬼名字?是什么字谜吗?还是名字重名太多,就起了这么一个怪里怪气的名字?
王川心里吐着槽,系统搜索结果呈现在眼前。
未入前10万荣誉堂。
杀手排名10万+。
确实有叫“两府四字连读”的杀手。
席卡的躯体……
王川的身体坐正,他感觉自己隐隐将事情串联起来了。
席卡是有悬赏的,这王川很清楚,他不仅清楚还早就惦记上了。
他打算让席卡假死换星币的。
可让王川没想到的是,席卡的悬赏早就被其他的杀手盯上了。
而这个杀手讨厌杀手·(点)。
杀手·(点)是谁?
他王川啊!
呵,这就有趣了。
王川回忆起与“席卡”接触的所有过往。
一些之前没怎么在意的细节突然有了别的解释。
“席卡”曾解散席卡在监狱拉起来的小团队。
那时王川也没多想,现在想来那时的席卡已经被替换了,他怕露馅。
王川又想到明明他放这家伙自由了,可这家伙还是跟上来了。
王川之前还以为是席卡想要抱大腿,他还因为清楚自己不是大腿,主动疏远这家伙,以免越狱后连累到他。
现在想来,这家伙之所以一直跟着他们,并不是想抱什么大腿,而是看上他们的悬赏了。
那时候他们的身上可是有着10星币的悬赏。
那他为何一直没出手呢?
是了,错过了时机。
因为中奖号码的原因他与母皇都躲进外骨骼铠甲中了。
后来有黑龙乌奇八加入,他就更找不到机会了。
王川端详着皮套人“席卡”,和善的笑容也越发的亲近。
[机械教母]
王川被一晃眼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席卡是机械教母?
王川侧头调换角度这才松了两口气。
标注[机械教母]的是几粒不起眼的尘埃。
席卡局促的在脸上擦了擦,“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川颔首:“有的,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对我的赤胆忠心。”
“噗——”机械教母乐翻了。
忍不住发了一句吐槽。
机械教母:有没有可能是贼心?
王川:咦?您也听出我说的是反话了吗?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机械教母还真没听出是反话。
红蓝交错的菌毯在王川的身下铺开,犹如一滩墨迹晕染向四周。
席卡下意识想躲,但他忍住了。
依然保持聆听教诲赴汤蹈火的样子。
王川微笑开口,“你能告诉我两府四字连读是什么意思吗?”
席卡的面容瞬间失去血色。
目睹这一幕的机械教母还没明白。
机械教母的视角下席卡并没有说明自己的杀手代号。
席卡扑通跪地,原地认错:“我确实不是席卡,我憎恶自己为什么不是真正的席卡,我有罪,但我对您与母皇的忠心是真的!我愿意以两府四字连读的身份向您效忠!”
机械教母:“???”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承认了?
两府四字连读这几个字是密语吗?
机械教母全网查了下,查到一个杀手的接单代号就叫这个。
可问题是,她的教子怎么知道的?
机械教母立刻找到666号兴师问罪。
777:你告诉他的?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什么都喂嘴里是不会自己捕猎的。
666:哈?我又告诉谁什么了?
机械章鱼666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