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张局！”
郑朝阳没有察觉异常，立刻如实汇报：
“他就是跨境走私组织核心的接头人冯竟……我们正准备突击审讯！”
沉吟片刻后，他直勾勾地盯着张庆山的眼睛，补充道：
“还有……”
“嫌疑人刚刚爆出了一个重大线索，咱们市局的高层内部可能存在内鬼！”
所以张副局长……
你会是内鬼吗？
此话一出！
张庆山脚步微不可察一顿。
随即，他眼底的慌乱瞬间压下，转而眉头一皱，神色严厉起来：
“胡闹！”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乱说！”
“内部泄密是天大的丑闻！没有确凿证据绝对不能信口开河！”
他立刻出声压制，试图强行压住话题、盖下风声，紧接着，他目光落回冯竟身上，语气陡然严肃：
“此人如果只是一个跑船外围的，那他口供可信度极低！”
“再说了！”
“你们忙了一晚上，肯定累得很！不利于审讯！我看还是先把人关起来，待你们养足精神后再审！”
“这样不至于诱导口供！”
一句命令，直接想要暂停深挖、隔离人犯、掐断线索！只要今晚冯竟被带走隔离、脱离杨飞审讯。
不出一夜。
关键口供翻供、线索灭失、甚至人犯“意外出事”，全部有可能发生！
老狐狸，终于开始露獠牙了。
郑朝阳瞬间迟疑。
领导的命令，按理必须服从，就在现场气氛即将被张庆山强行掌控的一刻——
他只好看向车内的杨飞，但见后者打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夜风拂动警服，杨飞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冰，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直接正面硬刚：
“张副局，你这命令怕是恕难从命！”
杨飞？
他怎么在这？
张庆山自是知道杨飞的能力，如果这是他插上一脚，要想脱困，怕是难了！
他只好强装镇定道：
“杨局，你是城东分局的局长，怎么会参与我们市局的案子？？”
这话摆明了拿职级压人，想扣上越权办案的帽子，把杨飞赶出现场。
周围执勤警员全都屏息驻足。
没人敢出声。
一边是市局实权副局长，一边是破案封神、市局上下都忌惮三分的杨飞。
两边谁都得罪不起。
杨飞抬眸，目光坦荡又凌厉，半点不怯对方的官威，语气平淡道：
“本次跨境走私案，涉案赃物多次从城东辖区码头装卸流转，我已经提前报备市局，带队抓捕，属于协同办案！”
“手续齐全，白纸黑字备案在案，算不上插手市局的案子。”
“更何况……”
“抓捕犯罪分子，人人有责！更别说我还是分局的局长！”
“张副局，我这么做……”
“有什么问题吗？”
一句话……
直接堵死张庆山越权问责的借口。
张庆山脸色沉得难看，心里慌得厉害。
他最怕的就是杨飞留在现场。
杨飞识人辨谎、查案取证的本事……
全市局皆知，只要杨飞盯着冯竟审讯，自己内鬼的身份迟早败露。
他强压心底焦躁，板起脸，摆出上级训诫的姿态：
“协同办案也该各司其职！”
“审讯犯人是刑侦支队的工作，轮不到你们城东分局插手！”
说罢，他看向郑朝阳，再次下令道：
“郑朝阳，立刻带人把犯人移送留置室，按我说的，暂缓审讯！”
他再次下达命令，逼着郑朝阳站队，想用层级命令强行带走人犯。
郑朝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抬头看向杨飞，满眼纠结。
现在怎么办？
杨飞往前半步，直接挡在审讯室门口，彻底拦住押送冯竟的去路，眼底寒意翻涌，直白戳破对方心思：
“暂缓审讯？”
“张副局，你不是怕警员疲劳审讯，你是怕冯竟把你咬出来。”
一语道破！
张庆山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碎裂，厉声怒喝：
“杨飞！你别在这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就敢污蔑市局领导，我有权停掉你的协同办案权限！”
“对你进行纪律审查！”
“证据？”
杨飞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全程开启的高清录音录像设备，从容开口：
“冯竟刚才的口供，全程都有录音录像存档，而且我昨天刚接到陈厅长的通知，此案升级为市厅督办专案！”
“由我和白玲副局长共同督办。”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和白副局长，有权更改审讯安排。”
“你，无权下令转移嫌疑人。”
此话落下，全场哗然。
张庆山浑身一僵，双腿微微发沉，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杨飞早就和白玲串通好了，直接拿下专案督办权，彻底掐断了他动手灭口、篡改口供的所有后路。
杨飞目光死死锁住眼前故作镇定的老狐狸，声音冷彻夜风：
“张副局，你明里暗里想要阻止审讯，我有理由怀疑你跟这起走私案有关！所以冯竟，你带不走。”
“而你……”
“也得留下来接受调查！”
张庆山死死地盯着杨飞，随即扯出一抹笑容，回道：
“既然杨局长想现在审讯，那就由你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便悄然挪步，作势就要绕开杨飞脱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本想利用自己的权力，接管审讯，没想到这杨飞竟然横插一杠，为今之计，那就只好回去把尾巴处理掉。
只要杨飞查不出赃款……
没有证据……
天王老子也拿他没办法！
想走？
门都没有！
杨飞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脚步轻挪，稳稳横在通道正中。
直接封死他离开的路线，周身凛冽的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张副局急着走？怕是心里有鬼，急着回去收拾后手吧。”
平淡的一句话，像一柄冰刃直直扎进张庆山心底。
他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强撑着怒意呵斥道：
“杨飞，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身为市局的副局长，自有公务要处理，你凭什么拦我？”
“赶紧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