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尹,你比那小老头有钱吧?你有气度气势吗?气度气势不是有钱就有的,宋叔吃了多少亏克服多少艰难险阻?人家有知识有胆魄,迎难而上,人家是一路学习一路磨练出来的好吧?”
“能不能不要把你宋叔夸那么好?”
文文笑了,“怎么想起来的你?他怎么能和宋叔比?以后别说这种傻话。”小尹听着心想,唉唷!真不认识这人了,那个可怜的初恋情人,曾经文文还对他一往情深,这人也太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了。
晚上长青忙完工作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习惯性的长青竖着耳朵倾听着,没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儿子今天不在外面玩?长青进了家里脱着外套,惊喜今天儿子回来的早嘛。“爸爸!”泽儿的眼睛耳朵灵敏,听到门响看到父亲扔了玩具扑了上来,“唉哟!我的泽儿!”长青张开双臂抱着儿子亲吻儿子,“儿子,今天回来早嘛?”
“嗯,爸爸,什么叫贱人?”泽儿纯洁的眼神看着父亲。
长青一愣儿子怎么问这个?长青抱着儿子两个人洗着手。“儿子,为什么问这个呢?你这一问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下午放学回来,欢欢哥哥家来了一个阿姨,和欢欢爸爸妈妈吵了起来,欢欢爸爸叫她贱人,欢欢妈妈也叫她贱人。”
长青的心里苦啊!长青和小雁两个人非常注意在孩子面前不说脏话,可这儿子见问不回答不好,胡扯八道也不好,必须要正面回答,可回答对孩子真的好吗?“嗯------让爸爸想想啊。”长青父子俩擦干净手放了毛巾,长青抱着儿子到了厨房,“欢欢爸爸妈妈都叫她贱人?”长青搞不明白这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
江姐听到无奈又蔑视那女人,“先生,就是欢欢他爸在外面养的那女人,傍晚时来又吵又闹被保安架出去了。”
小雁正在捶打着肉奇了,“她还来闹?”
“是,听他们吵得时候说,欢欢爸爸不给那女人钱了,房子车子也被封了,那女人跑来找欢欢爸妈闹,还威胁欢欢他爸要起诉什么的。”
泽儿瞪着大眼,“爸爸,那个阿姨说欢欢哥哥的妈妈是个老妈子下贱人,爸爸,什么是老妈子下贱人?”
这话问的?吵架无好言!长青都头疼,女人吵架影响下一代啊!这事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长青让儿子骑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握着儿子小手,这问题不能含糊糊弄过去,必须要给孩子一个正确的认知,可这又不好说,孩子太小了他哪里懂啊?这女人也是!还跑到这里吵闹干什么?!真服了她了!她给自己出了一道非常难的题,她怎么一点点廉耻都没有?社会道德沦丧!但已经到这一步了还必须要好好回答。
江姐停了摘菜,宁嫂抱着洋洋委屈巴巴的,汪师傅也垂头丧气,那女人怎么说话的?自己一群人也是打工干活的,她这一篙子把许多人都给打倒了。
小雁的心里绝不会觉得江姐宁嫂她们老妈子下贱人,小雁瞪着眼睛看着长青怎么跟这孩子说呢?孩子太小了,他其实什么也不真正懂。
长青沉吟一会,“泽儿,那个阿姨说欢欢妈妈是老妈子下贱人,这话绝对不对!”长青肯定的语气要让孩子明白,自己绝不能在孩子面前模棱两可,让孩子有个不好的印象,必须让儿子很清楚明白没有丝毫怀疑,这个态度至关重要。江姐宁嫂汪师傅松了口气各自忙着,“那个阿姨来吵架,吵架嘛说话都不好听,我的泽儿以后不要和别人吵架,那太丢人了。”
“爸爸,那人家找我吵架找着要打我怎么办?”
“那是-------儿子,吵架之前你感觉到了可以先走开。”
“就像上次齐家姐姐那样躲不掉呢?”
“那就据理力争了,齐家那次我的宝贝做的很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就是不跪。”长青想到儿子那天表现都高兴亲吻儿子。
“爸爸,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老妈子下贱人?”
“泽儿,记着!我们现在的社会人人平等。这个老妈子是解放前特有的称呼,是指年龄大一些的女性到一些有钱人家打工挣点钱,那时候的有钱人自觉高人一等,或者有人思想里鄙视妇女这种劳动精神上蔑视称老妈子,这是不平等的。就像江姐宁嫂在我们家打工一样,我们能不能称江姐宁嫂是个老妈子?”泽儿瞪着纯洁的眼睛那哪里知道?“不可以。我们现在已经平等了,每个人做各自的工作,工作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江姐凭着辛苦劳动获得钱是对的,没有什么被鄙视被蔑视的。你看,我们的小区整洁干净,那是专门有人打扫卫生的早早就起来扫马路了,没有他们辛苦劳动,我们小区能有这么干净吗?所以他们工作很重要,没有工作高低贵贱之分。我们小区花草树木都修的很美,那是专门修剪花树的园丁辛苦干的。门口保安室里面的保安叔叔哥哥们为大家服务,包括那些捡纸板的收集塑料瓶的等,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长青得让儿子知道当今社会人人平等,不要有歧视,这样对别人不好对自己也不好,这是做人做事,这个一定要给儿子种下良好种子。
小雁心里都累,他爸教育孩子耐心真好,要是自己早毛了早火了,这会说了这么多“废话”他爸一定渴了,小雁盛来汤给爷俩一人一份。
长青心里非常高兴,老婆真是善解人意!
长青把儿子放椅子上蹲着,泽儿开心笑着小手挑起排骨小嘴吹着,“爸爸,你接着说。”
长青轻挑眉毛,我的个乖乖!还要说?长青轻轻吹吹汤喝了一口,“解放前的社会是有阶级的。”长青心里都打鼓,说这些孩子懂吗?“皇帝站在最高的那一阶级上,然后是皇帝一族王子公主站下一阶级,再是王公贵族一阶一阶往下排。”
长青尽全力说慢一点好让儿子明白。“排到最后就劳动人民排在最底下,妇女又排下层,这就是阶级产生的,那高一层的人就鄙视蔑视下一层的人,称他们贱人。”噢!泽儿心中好像知道那么一点。“那高一层的人瞧得起下一层的人吗?瞧不起!对在他们家干活的妇女称老妈子,客气一些的,修养高一些的,要个自尊脸面的会称呼妈妈,比如一些大家小姐身边会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妇女,小姐会称呼某某妈妈。”噢!泽儿手拿排骨啃着点点头。
长青思虑着该怎么说,小雁一边忙一边也感到了长青教导孩子真是不容易,这小子今天怎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长青搜索词汇,“现在的人嘛,大家都平等了,所以这些恶习有些人也用上了,随便一个人就像那个阿姨她就无所知无所顾及口出恶言,她也自视她自己高一级辱骂欢欢妈妈,她这么做肯定的不对!她这么说肯定不对!她的思想也不对!”
噢!都不对!泽儿认真的问,“那我们怎么办呢?”
长青一听慧目和蔼可亲看着儿子,心里也有一点点奇怪,儿子怎么会想知道遇到这样的人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个问题,这个简单的还是要告诉儿子,让儿子心中有个谱。即使儿子现在未必记住或者会使用,让他知道一点也好。“不理她!”泽儿瞪着大眼,不理他就行了?!“没必要理她,她口出恶言她不对,我们接她一句话那我们真成了她说的那种贱人了,我们不是啊!”泽儿点点头。“她那种表现也非常不好,我们接一句话那我们表现出来也不好。”泽儿点点头,只是泽儿明白这种样子不好,并不是泽儿真真正正懂了。长青当然明白儿子小未必懂,别看头点的小鸡啄米般,“那个阿姨自身无知我们不能跟着无知,我们祖先就说,谣言止于智者,一个智慧的人,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到了跟前不再向外扩散。比如,今天那个阿姨来闹事,传到了我们这了,就到我们家这结束,我们就不会向外再说,比如和豆豆姐说和姐姐说,不往外传了。”
“哎呀!爸爸,我答应欢欢哥哥,待会告诉他你说怎么办。”泽儿纯洁的看着爸爸。
噢唷!全家人明白了,这小子这么认真耐心的问是答应了欢欢哥哥,汪师傅一听放下了汤勺出了厨房,凭着自己的感觉,欢欢那孩子肯定在外面等着,小孩子有时候处理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果然!出了院门欢欢在栏杆旁边边玩边等着,“欢欢,进来,进来。”汪师傅见欢欢还有些扭捏笑了,“你不是想知道宋叔叔说怎么办吗?”欢欢都不明白泽儿怎么和宋叔说了?汪师傅笑着拉着欢欢,“来,你自己来听,你宋叔叔说的多说的长,泽儿不一定全记住。”汪师傅劝着,欢欢想着对啊!和汪师傅进了家里。
泽儿看到欢欢站了起来,“欢欢哥哥,我爸爸说了,不理她!”
“欢欢,快过来。”长青招着手,汪师傅为欢欢拉开椅子,又为欢欢拧来毛巾让欢欢擦手。欢欢坐下来擦擦手心里惴惴不安,“叔叔。”长青笑着,“欢欢,今天不要背书了?还是书背完了?”
欢欢鼓着嘴,“我妈妈跟老师商量了,我背不掉耽误时间,我作业都写不了,老师都批评我了。”
“噢!欢欢,这背书不是学校老师交代的?”长青聪慧敏感疑惑。
“嗯,叔叔上次不是说要多读四书五经吗?我妈给我请的家庭老师,他让我背的。”
长青听着哭笑不得,“欢欢,四书五经你慢慢读,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长青停下来,看着小雁为泽儿欢欢端上了大肉肉。
欢欢道着谢,“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小雁笑着说不用谢,都没眼看自己的儿子,大眼都笑眯成了一条缝,拉着小雁衣服踮着小脚亲吻小雁,“谢谢妈妈!”
长青看着心都笑坏了,儿子这世俗的脸孔好可爱!
泽儿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忙着,“欢欢哥哥,我最喜欢我妈妈做这大肉肉了,可好吃了。”
“你妈妈烧得都好吃,江姐烧的也好吃。”欢欢也喜欢吃的开心。
江姐几个人忙着摆菜盛饭,大家一块吃了起来。
长青饭量不大,半碗米饭很快吃完了吃好了,小雁忙着给长青盛点清汤给长青当水喝的。
长青看着两个小人,真是应了那句一个人吃得不香,两个人抢着吃得香。“欢欢,那个背书啊不是学校老师教的,你要是背不了就不背。”
欢欢停下吃饭眼巴巴的看着长青,“那家庭老师说一定要背!只有背!没有他法!”
长青无奈,有的人是这么教的,“欢欢,你现在还小,先要完成学校老师教的,你要不完成作业,老师会罚你的。”欢欢鼓着小嘴,是这样的,苦恼着。“先以学校的为主,家庭老师这块,如果你实在背不了换个老师。”啊?还能换个老师?欢欢的心里疑惑又有点曙光。“这个老师这个方法你不适应只能换个老师,这四书五经不是一年两年背下来你就会了,他需要你真正的懂了,明白了才好,最好是请一位能够对上你性格的人给你讲解才好。”
欢欢使劲得点点头,一本书根本不懂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哪有会了?“叔叔,真不懂!都不知道说的什么?古人那书那字那句读着都别扭,就更别提背了。”
长青笑了,“对,欢欢,你知道吗?古人文字之间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啊?欢欢惊讶,“古人书本没有标点符号,你现在看的《论语》都是后来有人陆续注上标点符号,不然,你更不知道怎么读了,我国的符号也是陆陆续续有的,民国后,我们国家的大儒把它综合整理,又引进国外的,最后形成今天这些标点符号。”
欢欢使劲点点头,就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读,“叔叔,那个《论语》读都别扭死了,我妈让我一小段一小段背,什么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不懂!”
看着这个小苦恼的小人长青笑了,是太难了,孩子应该知道了,可孩子这么小、没接触过、没人教导他,他哪能理解?这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这时候是要教,最好是循序渐进慢慢的来。这是长青的思想,就具体欢欢家,他父亲知不知道不知道?母亲肯定的不知道,不然欢欢一问四书五经她都愣了,还准备要去问小雁,后来还是问宋茜的,宋茜建议先读简单点读《论语》,这样的欢欢妈妈自己都不懂能辅导欢欢吗?能循序渐进指点欢欢吗?不可能!“欢欢,这个确实难理解,但这篇章非常好。如果你能用一年时间把他读熟也很了不起,如果背不掉就读熟,如果读不熟就每天认认真真读一遍。”这样也行?欢欢看到了曙光,长青肯定的语气肯定的眼神,“读一遍读不了读一段。”
欢欢听到这如释重负,“叔叔,那个家庭老师和我妈妈要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小雁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忙着给孩子们多添点菜。
长青当然知道老师教导不适合欢欢,这样也打击了欢欢的心智兴趣,欢欢死也不会爱读书了。“就像你刚才让泽儿帮你问的事,你如果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我,泽儿小,我说的多他记不了那么多,那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不要理她?”欢欢使劲点点头。“这里面涵盖很广,你小你哪能恰到好处知道怎么做?只有不理她!”
“叔叔,那个阿姨烦死个人,跑我家来和我妈妈吵闹,听豆豆哥哥说,她骂我妈是个老妈子下贱人,我都不知道什么是老妈子下贱人。”欢欢想到那女人是骂母亲都生气。
长青笑着,“不理她!不要把她当回事,她骂人肯定不对,她也没资格这么骂人,我们每个人都不理她,事情到我们这里就结束了。”
“叔叔,她被保安架走前我妈妈说,让她别闹、别着急、再等等,等我爸妈离婚了就把我爸让给她。”
这么绝绝?!长青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和小孩说这些,这些太琐碎太复杂,那是自己能和这个孩子说清楚的?和孩子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们就说那个阿姨骂人那事,那个阿姨也就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可以这么胡说八道,要是在解放前她是不敢也不能说的。古时候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分阶级的,你读《论语》里面会说贵贱说的就是等级,只有贵的人说下一等级的人贱人!那个阿姨是比你妈妈高一等级吗?”
欢欢哪里知道?应该不会高一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