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什么呢?谁性子直呢?我还是有点心眼的好吧!”黄莹莹脸羞得通红,生怕翁逍嫌弃她不好。
翁逍身子绷得直直的,眼睛盯着黄大人,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黄大人,婚姻大事我还要回家请示老祖父,需要他老人家准许才行。”
“那是,那是,是我们着急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请示过你家阿爷再来给我们消息,来,咱们喝一个。”
黄大人笑眯眯的端起酒杯,他是恨不得赶紧的把女儿给嫁出去啊!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宋词几人偷偷笑,翁逍已经上了黄大人的套,这个女婿不当也得当了。
在登州待了半月,宋词就要准备回去备货了,赶在年前铺子开业,还能吃一波年节的红利。
“回去让你嫂子给我写信,我还要在登州待到过年呢!”野狗不舍的跟宋词摆手。
这次翁逍跟随宋词他们一起回去,所以野狗必须留下来,平仓的管事业务还不是很熟练,他放心不下。
翁逍在府城跟宋词他们分手,回自己的老家古塘县。
此时已经进了腊月,青河县还是白白的一片,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袄,眼前熟悉的雪景让几人倍感亲切。
“还是家乡好啊!”陈先生哈了哈气,老眼含泪,离家才知故土好啊!
宋词:“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陈先生捋着胡子赞叹,“好一个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甚对!”
把先生送回私塾,宋词先去香酥记一趟,把野狗给赵小月买的东西送去,又和江子程回了村。
看到宋词回来,工坊干活的人们皮子都紧了起来,生怕宋词挑出啥毛病来。
宋词直奔加工间,先检查卫生,所见之处都摸了个遍。
“你不在家我也不敢马虎,严格按照你说的去做的。”王长进在后边擦着汗,大冷天的硬生生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宋词点点头,“嗯,还算合格。”
检查完卫生,宋词又尝了尝蜜薯干的味道,想要好吃必须按照步骤来制作,少一个步骤都能尝出来。
“还行吧?”六婶婆小心翼翼的问。
她可是有认真负责的。
“嗯,不错,年前大家紧紧手,还有三百斤要往登州发,忙过这几天大家就放假过个好年。”
听到又来了单子,六婶婆一喜,“哎!不就三百斤吗?我们三五天就能做出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宋词发了工钱和福利,工人们就放假了,今年种的蜜薯都制作完了,加工坊再开就是明年秋天。
晌午赵氏煮了糖年糕和饺子,一家人守在炉子那算着今年的进账。
江丰收敲了敲烟杆子,问宋词,“老三媳妇,要不明年等不忙了,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要不老二一家带着孩子回来住也不方便。”
转过年家里又要添人口,再不修就住不开了。
宋词点头,“嗯,修。”
一家人正说着话,六婶婆从外头跑了进来。
赵氏把人让进屋,“他婶婆,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
“听说了吗?齐员外那儿子被人杀了!”六婶婆揣着袖子还冻得哆嗦,“他们家被人挖成了筛子,也不知道找啥,他娘也吓疯了,要我说这都是报应啊,谁让以前齐员外不干好事!”
宋词垂着眼,手轻轻抚着福妞的软毛,看来是有人来找齐家拿金子了,还好她从未在这边花过这些金子,要不定会被人查到。
现在那些人翻破天去也找不到金子了,只能认为是齐员外一家花掉了。
赵氏拍拍胸膛,“那都是别人家的事,与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关系,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第二年春,孙月艳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江家欢天喜地的办了竹米宴。
因为四旺跟着江子盛当学徒的缘故,孙月艳的娘田氏给大外孙送了一个大大的银锁,给足了闺女面子。
老大老二都有了自己的孩子,眼看着江子程已经够了年纪,赵氏不着急也着急了起来。
宋词每天都忙着做生意,好像没有要生娃娃的心思。
两人一个在城里读书,一个在家里种红薯,忙的两头都见不到,再这样下去,感情要淡了。
宋词的确是忙的不得了,今年村里家家户户都要种蜜薯,她得忙着买苗种,帮着检测土地是否合适,早就好些天没去城里看江子程了。
疙瘩村今年庄稼种的少了,去府衙领的种苗少了许多,这情况被人举报到了县太爷那里。
师爷小心翼翼的问,“老爷,这种红薯跟粮食可不一样,以后怎么征收赋税?可是要按照人头来?”
此前还真没有遇到这样大面积的种植,需要重新定量赋税的问题。
县太爷捋着下巴寻思,疙瘩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这疙瘩村是不是新科秀才的家乡?”
师爷一顿,上前回道:“是。”
县太爷点点头,“那就对了,之前黄兄特意让我照顾他,说他是难得的人才,既然是他们村那就说的过去了。”
师爷:“那大人的意思是?”
“还照以前的来就是,要是他们真的干出名堂来,那也是为咱们青河县争脸。”
青河县好了那不就证明他这个新上任的县太爷有能力吗?
这么好的事他干嘛去阻拦。
县太爷看了师爷一眼,“这事是什么人传到你耳中的?我看你最近很闲啊?”
“小的不敢!我也是无意中听别人说的!”师爷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不敢抬头。
县太爷睨了他一眼,“没有最好,你刚随我来青河县不久,这其中的关系还未弄明白,不宜瞎掺和。”
“是,小的明白。”
宋家村
初夏的六月,外头烈阳当头,宋大郎跟晴娘在屋里吵得很是火热,屋里东西砸的噼里啪啦响,宋彩妹坐在院子里地上哇哇大哭,两人也不管。
江子程轻轻推开门,脚步停在宋彩妹身前,弯下身子对着摸得跟小鬼似的娃娃笑了笑,“彩妹,为何在这哭?”
宋彩妹吸溜了下鼻子,傻乎乎的看着眼前俊美明朗的男子,喊了一声,“大姐夫。”
江子程修长的手在她头上胡噜了下,“地上脏快起来。”
宋彩妹骨碌一下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进了屋。
“爹!娘!大姐夫来了!”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宋大郎咧着大嘴,一脸谄媚的出来。
“秀才女婿,你怎么来了?”
说完,往后看了看,宋词没跟着来?
晴娘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打量着丰神俊朗的江子程,越看心里越气。
当初要是知道这病秧子有这么大的造化,她就让欢喜嫁过去了,哪里能让宋词白得这么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