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恪的话,李愔也知道自己的长处不在战场上,而是在战场之外的地方。
“好,我都听三哥的!”
看着李愔坚毅的面容,周围人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边安静下来,众人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峡谷中对撞的两支军队身上。
此时两支军队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混乱的战场,杀红眼的众人每一刻都有无数人倒下。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李靖,李世积等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忍,毕竟如此惨烈的战斗在他们的的经历中也是少有的。
反倒是李恪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情况,他不是心理变态,他只是心中有一个信念。
但凡对大唐有威胁的,哪怕是让他想办法让对方灭族,李恪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因为他想看到一个比后世更加强盛的大唐,想要看到它走得更远,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另一边,松赞干布和琛·洛桑丹增两人都在带着自己的亲卫拼杀,当两人在战场上碰面的时候,眼神短暂的停留了一瞬间。
随后便默契的向对方冲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对方倒下,这一场战争就能停止。
刚刚他们在拼杀的时候看到了无数的吐蕃勇士倒在血泊中,很多受伤的被战马踩踏而死。
那一瞬间,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打仗?
但没人会回答他们的问题,即便现在他们想要停下,也无济于事,唯一能让两支大军停下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他们两人之间死一个!
此刻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战马快速的接近,长刀相撞发出金鸣,并伴随这火花。
两人的战马带着两人错开,两人调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数次对攻之下,两人之间的力气都消耗的厉害。
尤其是琛·洛桑丹增,他的年纪比松赞干布大,虽然经验足,但气血已经衰败了,长时间的战斗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显然松赞干布也看出了这一点,长刀指向琛·洛桑丹增
“投降吧,本赞普给你留个全尸,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虽然你很愚蠢!”
琛·洛桑丹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一个狰狞的面容
“松赞干布小儿,你跟你父亲一样,太理想了,他所做的一切改革都是在挖吐蕃的根。
而你,跟你父亲做着同样的事情,你们信了大唐人的话,相信了扳倒旧贵族就能让吐蕃过上好日子。
但你们也不想想,没有旧贵族,吐蕃是如何走到繁盛的!”
松赞干布听到这话彻底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他就是在在完成自己父亲的遗愿。
不是他非要跟旧贵族为敌,而是因为旧贵族要的太多了,他不想给,也给不起。
所以他只能除掉旧贵族,要是对方老老实实的接受,松赞干布保他们一辈子荣华富贵还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旧贵族选择了反叛,这是他绝对无法原谅的!
“不用再说了,时至今日你我已经无法共存了,不如就在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琛·洛桑丹增听到这话,咧开嘴,深呼吸了一次,看着松赞干布指向自己的长刀。
“好,那就来吧!”
说完再次打马冲了过去,松赞干布也不敢大意,老将军临死之前的战斗反扑不是说说而已!
眨眼间,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而在峡谷上方的李世民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圣人,可以让军队准备了,琛·洛桑丹增和松赞干布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等琛·洛桑丹增被斩于马下的时候,就是战争结束的时候,这时候也是咱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尉迟恭一脸认真的看向一旁的李世民。
李恪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尉迟伯伯,您怎么知道琛·洛桑丹增要死了?”
对于尉迟恭这样的顶级武将来说,看破这种对局还是很简单的
“因为琛·洛桑丹增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了,而且在刚刚与松赞干布互拼中,他从均势变成了劣势。
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炷香的时间琛·洛桑丹增就会彻底脱力,被斩于马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听到尉迟恭的分析,李恪仔细一看还真是,之前还能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人,现在已经变成了琛·洛桑丹增在防守。
而且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军士动作也在变慢,不过也算是正常,毕竟打了两个多时辰了。
就算是铁人现在也该累了。
李世民摆摆手
“去吧。”
不过在李佑要离开的时候,李世民还是叮嘱了一句
“一切小心,阿耶等你回来!”
听到李世民自称阿耶,李佑眼睛一亮,原本还严肃的神情顿时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阿耶放心,儿子去去就回!”
看着如同二哈一样走路都飘了的李佑,李恪笑着摇摇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将自己身边的亲卫派了出去,让其保护李佑。
等到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战场上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松赞干布奋力一刀将琛·洛桑丹增劈落马下。
不过琛·洛桑丹增快速从地上爬起,再次上马,与松赞干布战斗在一起。
但是正如尉迟恭说的那样,琛·洛桑丹增已经没有力气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杀!
果不其然,琛·洛桑丹增登上马后,战斗了不到盏茶的功夫再次被松赞干布一刀劈中左肩。
彻底让其丧失战斗的能力,同时滚落马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死了,而是累的起不来了。
松赞干布虽然也很疲惫,但却比琛·洛桑丹增的状态好太多了,只见松赞干布下了马来到其面前。
长刀抵在琛·洛桑丹增脖子上,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却是狂喜
“你还是输了!”
琛·洛桑丹增躺在地上,脸上没有懊恼,没有怨恨,更没有失败后的无能狂怒。
有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他躺在地上,看着阴郁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天意,我终究是没有那个命!”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松赞干布知道,这是琛·洛桑丹增让自己动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