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我好看吗?”
雪白小狐狸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媚眼莹莹流转。
杨戬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望着这张比人形时还要妖媚绝艳的狐面,缓缓颔首:“好看。”
“嘻嘻。”月璃欢喜不已,小脑袋在他掌心温顺蹭动。
许是杨戬有着丰富经验的养狗经验,他揉按的力度恰到好处,舒服得月璃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还发出绵软的轻哼声。
“那真君可喜欢?”她半垂着眼皮,懒懒地追问道。
杨戬唇角一勾,语气带着戏谑:“你是想同哮天犬一般?”
“什么?”
闻言月璃浑身白毛骤然炸开,满眼委屈的急声道:“不行!万万不可,真君不能将我与哮天犬混为一谈!”
哮天犬是他的爱宠、是下属,同哮天犬一样,对月璃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她心悦倾慕真君,怎甘心只做一只供人把玩的宠物。
她奋力一扑,温热柔软的狐脸紧紧贴住杨戬面颊,不住轻蹭撒娇:“真君莫要故意逗我,我与哮天犬定然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脸颊与下巴皆被柔软狐毛轻拂摩挲,杨戬稍一抬手,轻轻将她拉开些许,眼底含着兴味,反问她:“你怎知晓,定然不同?”
“我就是知晓。”月璃固执地晃了晃尾巴,挣扎着便要往他怀中钻去,“这是冥冥之中特有的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杨戬闻言默然垂眸,长睫轻敛,不知心中思忖什么。
趁他失神间隙,月璃总算得偿所愿,软软将脑袋靠在他肩头。
化作原形亲近,便算不得轻浮逾矩了吧,她不过是只乖巧的小狐狸罢了。
待杨戬回过神来,只见整只白狐都挂在自己身上,蓬松长尾缠在颈间,软软绕成一圈,好似条温热的毛绒围脖。
他无奈叹息一声:“这样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我不管。”月璃愈发娇蛮,爪子抓更紧了,赖在他身上不肯松开,“我心悦真君,便要时时刻刻挨着你。”
说罢又软声哀求:“真君就再纵容我一些好不好?人家现在不过是只小狐狸,和你亲近些本就无伤大雅。”
“一派歪理,不过自欺欺人罢了。”杨戬嘴上却点评着,手掌却顺着她顺滑的狐背缓缓抚过,动作轻柔。
“我就知道真君最是心软良善。”
小狐狸乖乖蜷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轻蹭他下巴,媚眼水光潋滟,小嘴甜甜奉承,“您是三界顶天伟岸的神仙,性情温厚,心怀慈悲,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及。”
杨戬指尖漫不经心梳理着她蓬松如雪的狐毛,触感细软温热,怀中小狐狸舒服得微微塌下耳朵,身子软软蜷作一团。
“你如今见过几个神仙,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月璃笃定开口:“不管我见过几个,真君就是最好的那一个,我很确信。”
他点了点她脑袋:“没见识的小狐狸,不可将这些话随口挂在嘴边,以免轻慢冒犯各方仙神,可记住了?”
雪白小狐连忙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我记住啦,旁人都不及真君这般宽和大度,对不对?”
“嗯?”杨戬眉峰微敛,淡淡睨了她一眼,“还敢胡说?再贫嘴,便将你丢给哮天犬作伴。”
“不要不要!我一定乖乖的。”虽然月璃和哮天犬很玩得来,但还是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将脸挤进杨戬的衣领里。
嘴里还小声念叨:“我要一直和真君在一起。”
杨戬留了两天时间便要离开了。
月璃站在杨戬面前,依依不舍地开口挽留,“真君,我舍不得你。”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有细碎的水光闪烁,“真的不能再多留一阵子吗?就一小阵子也好。”
杨戬垂眸看着她,似是铁石心肠一般:“你好生修炼,莫要懈怠。如今外头不太平,若遇难事,便来寻我。”
积雷山虽不在那猴子西行的必经之路,可这小狐妖性子单纯,万一一无所知撞了上去,那猴子性子顽劣,绝不是好惹的,他不得不留心几分。
说着,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符递到月璃面前:“这玉符带在身上,若遇危险,便捏碎它,上头有我的法力,我会即刻赶来。”
月璃伸手接过玉符,她也知晓杨戬身有要务,不能在她这积雷山久留,方才的不舍与哀求,不过是想撒撒娇,让他知道自己眷恋着他罢了。
她将玉符收好,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真君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不惹麻烦。”
一旁的哮天犬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没好气道:“哎呀,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哭丧着脸做什么?矫情得很。”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惦记着来你这积雷山游猎呢,到时候可别小气。”
他嘴上说得嫌弃,一副看不过眼的模样,可月璃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伸出双手,用力揉搓他的狗头,“好,我等着你。”
“哎哎哎,干什么!”哮天犬连忙扭动身子,挣脱她的手,甩了甩脑袋,一脸嫌弃地瞪着她,“真是恩将仇报!”
嘴上抱怨着,尾巴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没真的生气。
抱怨完,他转头看向杨戬,催促道:“主人,我们快走吧,这小狐狸心黑得很。”
杨戬微微一笑,抬手便要召来祥云。
可就在这时,月璃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杨戬愣怔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真君,我会想你的,”月璃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也要想我才行。”
说罢她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杨戬低头,只觉腰间多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竟是一个小巧的狐狸玩偶。
毛色雪白,狐狸眼睛微微上挑,嘴角还勾着一抹坏笑,惟妙惟肖,只一眼,便能看出这玩偶的模样,就是照着她自己的样子做的。
月璃看着他一身玄色法袍,身姿挺拔,面容清冷,浑身上下都透着严肃和高不可攀的仙气,而那只毛茸茸的狐狸玩偶挂在他腰间,显得格格不入,反差极大。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显然对自己这个主意满意极了,“真君,这样一来,你走到哪里,就都能想起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