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李舜娟执行力超强,当即就联系了搬家公司带着绿萍搬到了另一处房产,也是一栋小别墅。
产证上是绿萍的名字,原本她是打算给绿萍当嫁妆的。
她还特意装修了一间练舞室,当初所有人都以为绿萍和楚濂会走到最后,楚家也在提订婚的事,所以她早早便开始置办嫁妆,精心布置,满心盼着女儿风风光光出嫁。
可惜后来……
也不知她们母女俩招惹了哪路神仙,往事一想全是唏嘘。
这栋城郊小别墅矗立在静谧园区,米白色外墙配浅咖坡屋顶,庭院围着冬青,石板小径旁种着铃兰与月季,简约的铁艺门透着雅致。
室内是温柔的简欧风,奶白墙面搭配浅灰布艺沙发,柔和的暖调软装,落地窗外就是庭院,大片的阳光从这里洒进来。
最用心的当属那间专业练舞室,四面落地镜、防滑舞蹈地胶,靠墙装着把杆,收纳柜里摆着舞鞋与舞服,是李舜娟当初为绿萍精心打造的。
“妈妈,我喜欢这里。”绿萍对着练舞室的镜子转了几圈,裙摆轻轻扬起,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李舜娟望着她,心里却是酸涩,短短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对绿萍也多有亏欠。
现在看着女儿这样轻快自在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喜欢就好,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你安心跳你的舞,其余的事妈妈都会搞定。”
绿萍几步上前,双手搂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头,“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或者您可以试试看依靠女儿是什么感觉?”
李舜娟将她脸侧的发丝捋到耳后,语气温柔中带着锋利,“妈妈知道绿萍很厉害,但你也要相信妈妈能把该争的都争回来,不负责任的人也会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
“你呢,就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掺和进这些糟心事。”
“那好吧,我当然相信妈妈,您一直是一个优雅强大的女士,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打倒。”绿萍眼睛亮晶晶的和镜子里李舜娟的眼睛对上。
李舜娟联系了城中最有名、最擅长婚姻财产纠纷的律师,把所有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明,直接委托对方全权处理离婚与财产分割事宜。
梳理汪家全部资产,从不动产到公司股权,再到各类存款投资。
绿萍看着她忙碌,给家里请了个做饭的保姆,表示自己的支持。
在李舜娟磨刀霍霍的时候,汪展鹏也心力交瘁,倒不是因为李舜娟的举动,而是因为和秦雨秋陷入了你追我逃的戏码。
自从那天绿萍带人砸了秦雨秋的画廊,可谓是震撼了所有人,秦雨秋也被她最后说要曝光她私生活的话吓到了。
而且画廊被砸,她总觉得在整个圈子都在议论纷纷。她的好朋友费云帆还特意过来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她能怎么说,只能含泪拒绝,这件事说出去,对绿萍造不成伤害,反而会让自己的名声臭了。
她心生怯意,想要和汪展鹏分手,汪展鹏当然不愿意。
眼前正是他愧疚、觉得对不起秦雨秋的时候,拯救者的心态更是爆棚。
秦雨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见他。
汪展鹏几乎是住在了她这里,白天黑夜地陪着她。
这也方便了李舜娟在公司里的动作。
汪展鹏一心想要秦雨秋开心,给她买礼物,带她出去游玩散心。
做些小年轻的调情戏码,他们在花园里争执又相拥,在海边踩着海水哭天喊地,询问对方明不明什么叫“真实”。
你来我往各自发表了一番酸掉牙的情话,最后总是以汪展鹏强势抱住秦雨秋“深情的告白”而结尾。
但就是这样爱都能满得溢出来的相处,秦雨秋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她仿佛突然意识到汪展鹏是有家庭的,她插足别人的家庭是不对的,所以无论汪展鹏怎么努力,都不能让她将笑容一直留在脸上。
“展鹏,你走吧。”她蜷缩在沙发里,又一次默默流泪,“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汪展鹏坐在她身边,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他也不气馁,一次次凑上前,动作卑微,声音哀求:“雨秋,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你走!”秦雨秋哭着推他,泪水从小巧的下巴滑落,让王展鹏心痛到无以复加。
“我怕你,我怕绿萍,我怕这个世界。我不想再因为你,失去所有尊严,我们分手,求你了,放过我吧!”
汪展鹏却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放过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痛楚,“我怎么可能放过你?雨秋,你是我的命,是我唯一的光!我要是放过你,我就活不成了!”
他抱着她,一遍遍地吻她的发顶、脸颊,吻去她的泪水,吻得自己也泪流满面。
“我们的爱没有错,我们相爱,本来就不需要任何人同意,雨秋,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如果再一次失去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了无生趣,你难道忍心看着我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吗?”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怕,有我在,我会处理好一切,我会和舜娟离婚,我们会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秦雨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
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生活;她又爱他,爱他不顾一切的守护。她在爱与恨的边缘反复拉扯,在离开与留下之间犹豫不决。
她会一边哭着说分手,一边又在他转身时,偷偷从门缝里看他落寞的背影。
她会一边把他送的礼物丢在一边,一边又在深夜里抱着那些东西独自垂泪。
而汪展鹏,他也在痛苦中挣扎。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李舜娟和绿萍,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对秦雨秋的感情。
况且,他已经在家庭和秦雨秋之间选择了后者,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他只要和秦雨秋在一起,他都甘之如饴。
无时无刻酸甜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享受这样的“折磨”,并且沉溺其中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再回到说一不二的李舜娟身边。
每一次的争吵、哭泣、推搡、拥抱、亲吻,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拉扯,将两人的关系绑得更紧。
即便是心痛、受伤,那也是从前平淡的生活从未有过的鲜活。
他们就像两只没有大脑的蜘蛛,亲手织出了一张剪不断、理还乱的蛛网,没有上钩的蚊虫提供养料,只能不断消耗彼此,吞噬对方情绪用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