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没发现啊,原来小陈楠喜欢的是大姐姐类型吗?”
“志向远大啊。”
莫斯提马一脸感兴趣地凑上来,毫不掩饰眼底那抹促狭之色:
“想攻略这家伙你可得下点功夫了。”
“毕竟——别说第七厅,我们蕾缪安哪怕放在整个教皇厅,也是‘厅花’级别的。”
“呃呵呵......行......”
陈楠双眼空洞无神,已经彻底放弃解释的想法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财产捐赠给小动物保护协会,然后从天台上跳下去。
“喀。”
菲亚梅塔随手将茶杯落回桌上,淡淡地瞥了眼对面三人各异的神色。
随后从桌边提溜起个金属重物。
那东西刚才一直安静地蹲在茶几脚边,此刻被菲亚梅塔抓着提起,六条腿在空中乱蹬。
她望向陈楠,语气显得有些微妙:
“话说......陈楠小姐。”
“这个也是你带来的‘伴手礼’吗?”
“诶?”
闻言,陈楠的双瞳才稍亮了一些,立刻朝菲亚梅塔手里看去。
不过这一眼,也令她顿时心头一紧。
于是连忙开口解释:
“呃不是,这个......它是我的协助机械,便携型改作平台。”
“焊接、切割、高空检修,它都能做。”
她顿了顿,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最终还是认命地补上了那个名字:
“它叫,额......「狗」。”
“「狗」?”
菲亚梅塔愣了愣,下意识地扭头。
正巧这时候,拟态机械也开始胡乱挣扎起来,似乎对被人提溜着异常不满。
“是一种以猎犬为原型的机械造物?”
莫斯提马看着对面,饶有兴趣地向身旁问道。
陈楠则挠了挠脑袋,指尖在发梢根部来回蹭了两下,略显心虚。
毕竟这个名字,也确实是基于某种她至今不想解释的理由。
“可能......也许......?”
“......”
沙发一角。
蕾缪安沉吟不语,静静注视着拟态机械撞击菲亚梅塔的画面。
眼底那抹讶异之色,愈发浓烈。
这台‘活着的’机械造物,可比桌上的机器模型更具视觉冲击力。
它有自己的行动逻辑,有对外界刺激的即时反应。
甚至在被提溜起来时,表现出了某种接近于“情绪”的东西。
倘若连它,都出自陈楠之手......
这个女孩果然深不可测。
“啊——对了。”
莫斯提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转头,蓝发甩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她顺着蕾缪安的目光看过去。
菲亚梅塔刚好把那玩意重新放回地上,苦着脸给它行了一礼。
拟态机械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
她转过身,迎上莫斯提马的注视。眉头轻挑,示意她有话就讲。
“这个聚会,是你爷爷牵头的吧。”
“他人去哪了?”
闻言,菲亚梅塔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同样不解困惑的表情。
她重新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只好又放下。
“别问我,我也奇怪着呢。”
“那家伙说是快退休了,趁大家都在,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怀疑他就是不想帮忙洗水果。”
“啥?”
莫斯提马感兴趣地抚摸着下巴,试探着丢出了几个猜测:
“要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自己有置办新房的存款。”
“那是要把光环过户给你?”
“......你给我取下来一个试试?”
“那是——”
莫斯提马突然往身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在陈楠看来极其不祥,像是某种捕食者发动攻击前最后的姿态调整。
她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然后就听莫斯提马继续说道:
“要把陈楠置办给你?”
“......!”
还没等菲亚梅塔用饱含杀意的眼神扫过去,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
像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不冷不烫。
刚好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这个可不行哦。”
蕾缪安不知何时坐到了陈楠身旁,正笑吟吟地举着一只手。
“我认为,我应该才是先来的。”
“......! !”
陈楠脸都绿了。
此刻她是真的有心狡辩,起码用正经一点的说辞稍微挽回些许自己的形象。
或者取向。
但可惜,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仿佛丝毫不打算给她机会。
甚至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枢机阁下,真不是我想阻止这门好事,但你的对手——可是‘神选监工’大人。”
“而且小陈楠还是铳骑阁下拐回来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啧啧。”
“这层关系可不比先来后到轻多少。”
“呵呵,所谓‘好事多磨’。”
“年轻有为的公务人员,不畏强权,只身对抗名门望族、否决既定的命运安排,难道不更符合爱情故事的情节发展?”
陈楠被挤在中间。
因为两人越交流越兴奋,身体不自觉地同时往中间靠拢。
她现在是真的被“挤”在中间。
甚至能隐约嗅到,来自两位成熟女性身上的淡雅幽香。
这使得她愈发地局促不安,只能死死地垂着头,盯着手背看个没完。
果然大姐姐才是自己的天敌啊......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菲亚梅塔终于黑着脸叫停。
“还有,这不是昨晚那部老掉牙电影里的桥段吗?”
她能从陈楠那一脸祈求的神色里,看出与自己相同的无奈。
这俩人绝对有什么毛病。
一个是万国信使兼企鹅物流半个编外,一个是教皇厅第七厅枢机。
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在正式场合从容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人物。
结果凑到一起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只不过,当她话音刚落。
一道硬朗从容的笑声,伴随着防盗门拉开发出的声响,传进室内——
“一下班就能看到孩子们吵闹。”
“瞬间就感觉年轻了十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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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铳械工坊。
能天使沉默了数秒。
她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姑娘,一脸惊疑不定却又稍显迷茫。
这位......谁来着?
巧的是,对方同样在打量她。
心里也抱有这个问题。
“呃......”
梵里妮终于败下阵来,擦擦额头,随后讪讪地转过身,看向潘格尼尼。
“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位是......?”
“一位客人。”
潘格尼尼回答的模棱两可,或者说这压根就不算个正经答案。
但梵里妮还真听明白了。
她眼睛一亮,似乎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捕捉到了某个红色头发的身影。
于是她随口补充了一句:
“一位——很不安分的萨科塔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