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向来是损人利己,见不得别人好。
傻柱找对象的时候,易中海给他介绍的不是寡妇就是有缺陷的,目的就是把他攥在手心里当养老工具。
许大茂、贾东旭娶的那几个媳妇,个个都是出了名的“母夜叉”。
自己在家受窝囊气,怎么可能甘心看着阎解成娶个漂亮贤惠的好媳妇回来?
不过说到阎解成的媳妇,叶玄脑子里倒是忽然闪过了一个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剧情里阎解成的媳妇应该是叫于丽。
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身段也好,又聪明又能干,多少人眼红。
可惜嫁给了阎家这么一家子算盘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
“叶玄哥,你在想什么?”秦京茹见他半天不说话,伸出食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
叶玄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京茹,抽空我带你出去玩一玩。你来四九城这么久,我还没好好带你逛过。”
秦京茹一听“玩”字,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差点从他身上弹起来:“真的?叶玄哥,你可不能骗我!”
“骗你做什么。”叶玄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北海、景山、天坛、颐和园,我都带你逛个遍。你说说,你最想去什么地方?”
“我现在最想去的,就是东来顺!”秦京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东来顺?吃涮羊肉?”叶玄微微错愕了一下,真是天生的吃货啊。
秦京茹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带着雀跃:“是啊!我听人说,东来顺的涮羊肉可好吃了,切得薄薄的,在铜锅里涮一下,蘸上芝麻酱,那味道——啧啧。”
“我们村以前那个地主家的儿媳妇,逢年过节就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回来就在村里显摆,说京城里就数东来顺最地道。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吃上一回,那该多好。”
叶玄听着有些心疼,没想到秦京茹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一顿涮羊肉。
多么朴实的想法。
朴实得让人心里发酸。
收起思绪,叶玄郑重地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去东来顺。”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叶玄的胳膊,软语道:“叶玄哥,再爱我一次。”
“哦。”
……
要说张媒婆,那确实专业。
头两回相亲都被人搅黄了之后,立马又给阎解成寻摸了一个姑娘。
“阎老师,这回这个姑娘,人长得是真漂亮,又能干,就是家庭条件差了些。父母都是街道小厂的临时工,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读书。”张媒婆压着嗓子,语速很快,“要是搁以前,这种条件的姑娘我都不好意思往您家领。可您也知道,连着黄了两回,咱们得换个思路。”
阎埠贵沉默了几秒。
前两回那姑娘,一个供销社正式工,一个街道办事员,条件是好,可人家选择的余地也大,稍有一点不如意就撂挑子。
阎家什么条件,他门清。
一家六口,靠他一个人三十来块的工资,三间房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鱼找鱼,虾找虾!
门当户对,还真就得找条件差不多的。
“行行行,张大姐,我们明白。”三大妈连忙说道,“只要姑娘人好就行。嫁过来就是咱们阎家的媳妇,咱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等以后解成有了工作,当了干部,还用得着靠女方?”阎埠贵越说越来劲,“不然人家还指不定在背后嚼什么舌根,说咱们吃软饭呢!”
阎解成站在门框后头听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这个年纪,什么家底不家底的,根本不重要。
只要长得好看、身段好,那就是好的。
要是娶一个像许大茂家陈文韵那样的,又胖又凶,两条大花臂跟梁山好汉似的,就算是陪嫁一座金山也不干。
还有贾东旭家的牛桂芬,那大体格子比他还壮实,动不动就薅衣领子打人,这婆娘可不能要。
“张婶子,”阎解成忍不住从门后探出头来,“您说那姑娘的照片,能给看看不?”
“可以。”张媒婆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寸的黑白相纸,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眼睛大大的,笑意浅浅的,比上回那个赵晓云还要好看。
阎解成捧着照片看了又看,心里那点窝囊气,瞬间被这张照片冲得烟消云散。
阎埠贵和三大妈也凑过来看了,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张媒婆见火候差不多了,催促道:“阎老师,人家姑娘现在就在东来顺等着呢,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让解成过去吧。你们放心,东来顺那地方人多眼杂,没人敢在那儿胡说八道。”
阎埠贵一听‘东来顺’三个字,脸都变了。
这地方,消费可不低。
敞开了吃,一顿能把他一个月的工资造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钱该出还得出!
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两块钱,肉疼得嘴角直抽:“解成,这是两块钱。爸就给你这么多了。到了东来顺,该点的点,该吃的吃,别给咱们阎家丢脸。”
阎解成接过那两张票子,攥在手里,嘴角也抽了抽。
两块钱,在东来顺能吃什么?
两盘羊肉、一盘白菜、两个烧饼,再要两碗清汤挂面,差不多就精光了。
连壶像样的茶都点不起。
这么吝啬,还想娶媳妇?
做梦呢!
张媒婆撇撇嘴,也懒得多说什么。
把阎解成拉到一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到了那儿,别光顾着吃,多跟人家聊聊。说话大点儿声,别跟蚊子哼哼似的。人家姑娘要是问你干什么,你就说正在积极找工作,有了眉目。还有,别让人家觉得你寒酸,该大方的时候大方些。”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揣好那两块钱,整了整衣领,离开大院。
东来顺。
阎解成迈进门槛,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跑堂的肩上搭着白毛巾过来招呼。
他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点了两盘羊肉、一盘白菜、两个烧饼,刚好两块钱。
这时候,女方还没来。
阎解成琢磨着这顿饭吃完,天就擦黑了,顺路送姑娘回家,路过什刹海的时候风一吹,姑娘一冷,就可以把外套脱下来给人披上。
要是姑娘不拒绝,说不定还能牵牵小手。
想到这里,他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傻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