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魔渊剑上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黑白双色的气流缠绕着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既然你这么想打……”
张浩的身影突然停下,迎着那些能量丝,挥出了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白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出。
剑气与能量丝接触的瞬间,那些能吞噬星光的黑丝如同冰雪般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紧接着,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能量丝逆流而上,直刺萨瓦迪卡的胸口!
“什么?!”
萨瓦迪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用巨镰格挡。
“铛!”
清脆的碰撞声在太空中回荡,却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那柄号称能劈开小行星的巨镰,竟被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斩出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萨瓦迪卡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镰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能量翼都差点熄火。
他看着镰刃上的缺口,光学镜头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可是用阿尔法星最坚硬的“星陨钢”打造的武器,怎么可能被轻易斩破?
蓝星的屏幕前,死寂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欢呼!
“破防了!仙帝破防了!”
“哈哈哈!那死神机甲也不过如此!”
“仙帝牛逼!给我往死里打!”
联合国会议厅里,漂亮国总统地堡男孩猛地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燕南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太空中,张浩看着萨瓦迪卡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刚开始。”
他握着魔渊剑,一步步朝着萨瓦迪卡走去,白衣在星光下猎猎作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接下来,该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萨瓦迪卡看着张浩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悖的大笑,笑声在真空里炸开,带着机甲扩音器的金属杂音,刺耳得像是在刮擦玻璃:“你高兴得太早了!”
话音未落,他胸腔的能量核心突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一股粘稠如墨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死神镰刀。
那道被混沌剑气斩出的缺口,竟在黑气缭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镰刃重新绽放出吞噬光线的寒光,比之前更加狰狞。
“蝼蚁,受死吧!”
萨瓦迪卡的怒吼裹挟着杀意冲来,冥王战甲背后的推进器骤然喷出数米长的焰流,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几乎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没有再耍任何花样,瞬移般出现在张浩面前,死神镰刀带着撕裂星轨的威势,朝着张浩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连周围的陨石碎片都被镰刃的能量场碾成了齑粉。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传遍全球,哪怕没有实体传播,也让所有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太空中,张浩的身影被从中间劈开,白衣染“血”,上半身与下半身朝着不同的方向飘去,连魔渊剑都脱手飞出,剑身在星光下旋转着,像是失去了主人的孤魂。
“哈哈哈!死了!他死了!”
阿尔法星的机甲小弟们瞬间沸腾,光学镜头里爆发出癫狂的红光,他们挥舞着武器,用各种语言嘶吼着,“敢跟猎鹰军团作对,这就是下场!”
“老大牛逼!把这土着劈成了两半!”
“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他了!
该把他的残骸扔进黑洞里!”
他们的狂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蓝星每个人的心里。
联合国总部的会议厅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约翰逊总统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燕南天脚边。
燕南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分裂的白衣身影,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了血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像一头受伤的雄狮。
京都,逍遥仙居。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张浩被劈成两半的画面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张建国手中的茶杯“哐当”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俞婉婷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下一秒便眼前一黑,若非被身旁的刘菲菲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陆雨蝶站在屏幕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分裂、飘落,看着那把曾为她摘过星辰的魔渊剑旋转着远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不……”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下一秒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老公——!”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杨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她浑身的冰冷和绝望惊得心头一紧:“雨蝶!雨蝶你醒醒!”
“他不会死的……”
刘菲菲紧紧攥着俞婉婷的手,声音带着自己都不信的颤抖,“叔叔阿姨,张浩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网络上,刚刚还在刷屏的欢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仙帝……死了?”
“不可能!我不信!那一定是假的!”
“呜呜呜……我们完了……蓝星要完了……”
有人砸碎了电脑屏幕,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有人对着天空嘶吼着张浩的名字,却只得到一片死寂的回应。
那些刚刚还在为“谁能给仙帝生猴子”吵得不可开交的网友,此刻都红着眼眶,屏幕前只剩下无声的泪水。
太空中,萨瓦迪卡看着那两半“尸体”,喘着粗气,光学镜头里满是得意的狞笑:“我说过,你只是只蝼蚁……”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那两半“尸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木屑般的纹理。
“嗯?”萨瓦迪卡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