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
赤蛇看到苍狼的惨状，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贾环如法炮制，右手上银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赤蛇的意识被强行侵入。
他的记忆比苍狼丰富得多——毕竟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记住的东西也多。
贾环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暗影楼的轮廓。
暗影楼的总部不在任何一座大城中，而是在西南方的茫茫群山之中。
楼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堂主级别的存在，也只见过楼主戴着面具的样子。
楼主的修为，远超半步天人——赤蛇猜测，楼主可能已经踏入了真正的天人境，甚至更高。
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暗影楼的创立者，不是现在的楼主，而是一个更早的人物。
那个人，原本是玄门中某个宗门的弟子，因为一次意外发现了某个惊天隐秘，就背叛了师门，逃到了世俗界。
为了躲避宗门的追杀，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便在暗中创建了暗影楼，利用暗影楼的力量在世俗界搜寻某种物品。
现在的楼主，是那个创始人的弟子，或者后裔——赤蛇也不确定。
贾环收回手，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玄门叛徒，惊天隐秘，不敢露面，创建暗影楼……
这条线索，与他从净虚师太那里得到的信息对上了。
玄门分佛道两脉，暗影楼背后是道门中走歪了的分支。
那个叛徒，应该就是道门某个宗门的人。
贾环睁开眼睛，走向最后一个隔间。
余青躺在草席上，面色灰白，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着贾环走过来，看着那团银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没有挣扎。
他只是轻叹一声，彻底认命了，“我早该想到，在你面前连死都做不到，又怎么——”
贾环不多言语，直接如法炮制。
银蓝色的光芒涌入余青的脑海。
余青的意识比赤蛇和苍狼都要强大得多，但在贾环的神识之力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他的记忆被一层层剥开，像剥洋葱一样，每一层都露出新的秘密。
贾环“看到”了暗影楼的总部——西南的茫茫群山之中，有一座隐蔽的山谷，山谷中建有宫殿楼阁，那就是暗影楼的核心。
“看到”了楼主——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材修长，气息深不可测，即便只是记忆中的影像，也让贾环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看到”了暗影楼的真正实力——除了楼主之外，暗影楼还有五位堂主，苍狼、赤蛇、余青只是其中三位。
另外几个，除了夏侯宇，从未在世俗界露过面。
“看到”了所谓的惊天隐秘，和那个大气运有关，还牵扯到了玄门之争。
十分复杂，就连余青也只接触到皮毛。
银蓝色的光芒在贾环掌心缓缓熄灭，地牢陷入短暂的昏暗。
余青的头歪在草席上，眼睛还睁着，瞳孔中的光已经散了。
那张灰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白纸，什么都没有留下。
贾环收回手，闭上眼睛。
余青记忆中的线索，比前两人都要丰富得多，但也更加支离破碎。
所谓的惊天隐秘，大气运，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但无论如何，关于暗影楼的线索，已经搜集的足够多了。
贾环睁开眼睛，看了看躺在草席上的余青，又看了看两侧隔间里已经失去意识的苍狼和赤蛇。
三具躯壳。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半步天人境强者，此刻像三尊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不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自我意识已经被彻底抹除。
贾环原本的打算是搜魂之后就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
但就在刚才，在他侵入三人的意识之时，意外发现自己除了查看记忆，还能抹除意识，植入指令，达到控制的效果。
这便是神识之力的可怕。
精通邪派功法的五通道人本人，永远也不可能做不到这种事。
贾环感叹道：“这种手段，真是可怕。”
一个对他绝对忠诚、完全服从、甚至保留原有战斗本能和思考能力的人格。
简单来说，就是从灵魂深处进行重塑。
这比杀死他们有用得多。
三个半步天人境的傀儡，还能保留原有的战斗经验和修为。
这样的工具，实在太有用了。
贾环决定尝试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重新亮起银蓝色的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仅仅停留在查看记忆的层面，而是将神识之力化作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余青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抹除。
改写。
余青的记忆在他面前铺展开来——那些血腥的、肮脏的记忆，像一卷被血水浸泡过的画卷。
贾环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记忆一页页撕碎，像撕掉一本过期日历。
这些记忆没有保留的价值。
余青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不需要知道过去，不需要知道喜怒哀乐。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服从贾环。
其他的一切，都是冗余的、无用的、甚至是有害的。
抹除完成后，贾环开始植入新的指令。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
比起强行撬开意识大门获取记忆，植入指令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只需要在空白的意识空间中，刻下一道不可忤逆的规则即可。
贾环手中的银蓝色光芒渗入苍狼的眉心，沿着经脉流向大脑的每一处。
余青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十息之后，银蓝色的光芒消散。
余青停止了颤抖。
他的头慢慢抬了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重新聚焦，盯着贾环。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贾环，像一把出鞘的刀在看着持刀的人。
贾环迎着他的目光，问道：“你是谁？”
余青的声音沙哑而机械：“我是主人最忠诚的奴仆。”
贾环露出满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