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小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他举起了手里的鞭子，试图用主持人的威严镇压住这个声音，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就动不了了。
视线里只有眼前的这只小黑猫。
瘦小的黑猫平静地趴在笼子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小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我......”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却依旧在殊死抵抗。
“不要......”
“宣布。”
黑猫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小丑的身体忽然开始抽搐起来，嘴巴缓缓张开，舌头不受控制地动弹着，拼凑出了那个声音让他说出的话。
“更......更换......演员......”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观众席上的活死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的看向了小丑的方向。
“驯兽师......为......为沈越......”
小丑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小黑猫。
“而野兽为......”
他说不下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小丑喉咙里传出的嗬嗬声，这家伙竟然为了阻止自己接着说下去，而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但那并没有什么用。
他还是颤颤巍巍地说出了那最后两个字。
“小丑。”
整个帐篷里陷入了死寂。
然后......
无声的规则降临。
小丑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曲起来，臃肿的上半身和细长的双腿被强行折叠，他跪趴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非人的姿态。
就像是个人形的野兽。
“不，不不不不。”
小丑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我才是主持人，我不能......”
“不，现在你不是主持人了，你的话没用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小丑的脑海中浮现。
沈越原本也想要拿鞭子好好抽一顿这个坏东西，但是不行，小猫的爪子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抓握不住，他遗憾的收回了视线，随后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要给你下达第一个指令，那就是......钻火圈。”
小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试图反抗，但无形的规则铁链早已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向了那幽蓝色的火圈之中。
四肢缓慢地在地上移动着。
“不......不要！那是我的火，那是我的......”
“钻过去。”
沈越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小丑扑了过去。
他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火焰瞬间暴涨，从小丑的毛孔中钻入，涌入他的全身，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惨叫，在这个帐篷里不停地蔓延着。
伴随着小丑身体的逐渐消失，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面露惊恐。
他们的身体开始蒸发，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一点点地化为了灰烬。
仿佛从未在这个帐篷里存在过一样。
帐篷也开始了崩塌。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说话，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一凝，一个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是......
一枚铜制的徽章。
上面还雕刻着一个扭曲的小丑的笑脸，他从小丑消失的那堆灰烬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需要沈越说话，沈妄的触手已经猛地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枚徽章。
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只要拿到这个，他们的任务就算通关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离开这里。
沈越忍不住笑了起来。
光芒从徽章中涌了出来，笼罩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沈越可以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属于小猫的身躯一点点的恢复成了人形。
笼子上已经站不下他了。
他连忙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被下面的沈妄接了个正着。
小怪物并没有被变成人形。
相反，他直接被变成了自己原型。
但他很显然并不想在这里展露自己的原型，小怪物正努力地将自己的人形一点一点地变化出来，很快，黏糊的怪物消失了，出现在沈越视线里的，是一个大帅哥。
“结束了？”
沈妄的语气里听上去还有些遗憾。
他觉得之前的人类可好看了，虽然还是现在更好看，但......
想到对方趴在自己头顶上给自己舔毛的场景，小怪物的脸颊就忍不住地泛起了一抹红。
在白光的笼罩下，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沈越耳边嘀嘀咕咕的说道：“你还会舔我吗？”
沈越：“......？？？”
他有些迷茫地反问道：“什么？”
沈妄大失所望。
“就是......就是那样。”
沈越：“......”
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人类恼羞成怒的跺了沈妄一脚。
“你......就你那样的......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啊？”
沈妄歪了歪头，给自己舔毛会死人的吗？那为什么沈越之前给自己舔就没有事情呢？
哦。
小怪物想通了。
因为之前沈妄是小猫，现在他不是了，他是人了。
那可不行。
他连忙摇了摇头：“不舔了不舔了，不会让你死的。”
沈越看上去脸颊还是有些红，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在逐渐消失的马戏团的角落里。
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之前见过的人。
是那个魔术师。
对方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甚至在察觉到沈越的视线后，朝着他挥了挥手。
沈越本能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他朝着魔术师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之上，马戏团开始消散，魔术师依旧站在那里，微笑不变，甚至在沈越靠近的时候，微微欠身。
“你......”
沈越开口，但话音未落，魔术师抬起手指，竖在唇前。
嘘。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