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半路上忽然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一咬着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火能不能抵抗这火圈上的火，但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毛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金一操控着自己的火焰，将其压缩凝聚化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盖在了皮毛之上。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沈妄偷偷摸摸的用自己的触手，将盖在笼子上的黑布偷偷掀起了一个角。
小黑猫凑过去，将脑袋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小猴子冲进了火圈。
幽蓝的火焰与金色的光膜瞬间发生了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金一的身体在火圈中剧烈地颤抖着，那股金色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幽蓝色的火焰渗透进来，舔舐着金一的皮毛。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但金一没有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蹬着脚踏板，独轮车在火圈中摇摇晃晃，然后......
带着火光的独轮车从火里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
他连人带车地摔落在地，金色的光膜彻底消失不见，那些火焰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烧伤，就连他的左胳膊都不自然地扭曲着，可能是骨折了。
沈越可以清晰地看见，金一后背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甚至可以看见下面的血肉，而在他看不见的正面，鲜血正顺着金一的脸颊缓缓流下。
但......
他还活着。
观众席上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活死人们激动地站了起来，鼓掌声络绎不绝。
小丑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盯着倒在地上的金一，裂开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最终，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恼怒。
“算你勉强通过吧。”
他挥了挥手，两个侍从走上前来，用担架将金一抬了下去，金丝猴躺在担架上，他望着头顶，慢吞吞地笑了起来。
活下来了啊......
真好。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被誉为特别节目的沈妄，他这边就这么艰险，也不知道对方会面对什么。
不过他那么强大，应该......会没事的吧？
金一强撑着想要坐起来，看看沈妄他们现在在哪，但他刚动了一瞬，身体上的疼痛就让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重新瘫回了担架上。
“下一组演员，准备！”
沈妄收回了自己的触手，巨狼微微低头，将自己的大脑袋在小猫咪的头上蹭了蹭，安慰道：“他没事。”
“我知道，但......”
沈越微微垂下眼睛，掩饰住眼底的冷光。
“他受伤了，我们不能在这个马戏团久待，如果刚才的景象再来几次，他肯定活不了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越突然开口：“沈妄，你的触手能感知到小丑身上不正常的地方吗？比如......弱点之类的？”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沈越抬起头，他看着沈妄，轻声道：“我注意到一件事，金一通过的时候，小丑明显不高兴，他为什么不高兴？因为金一的通过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他却只能宣布他通关。”
“那就说明，这个禁区的规则......”
沈越顿了顿，爪子无意识地张开，尖利的指甲勾住了沈妄的皮毛，巨狼疼得龇了龇牙，身体却一动都没有动，并且还似乎生怕沈妄抓得不高兴一样，又往小黑猫的身前凑了凑。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个子，沈越还在全神贯注地想着这个禁区的规则，一时不察，被沈妄撞得仰倒。
黑猫幼崽在笼子里滚了一圈，才勉强坐了起来，它耷拉着头，看上去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样子。
沈妄：“......”
他有些心虚地用爪子摸了摸小猫的头。
沈越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谁能想到，一直都是他摸沈妄的头，现在竟然反着来了！
但他并没有计较这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我觉得这些怪物也必须遵守马戏团的规则，而小丑的规则就是必须遵守表演的形式，但他却可以操控表演的内容，如果我们在表演中，找到规则的漏洞，甚至反过来利用规则......”
“杀掉他。”
沈妄平静地接上了沈越的话。
“对，只要杀了他，或许就可以减少更多人的伤亡。”
两人说话间，外面的第二个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外面的观众们很给面子的欢呼着，沈越想了想偷偷摸摸的凑到笼子边上的往外看。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一个满身是伤的独眼狮子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撕咬着爪子底下的一只动物。
沈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只鸟。
一只颜色鲜艳的鸟。
最主要的是。
沈越认识这只鸟。
他......
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入这个副本的人。
小黑猫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等这个节目表演结束后，就到了沈妄他们的节目。
小丑显然也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亢奋地喊道：“欢迎来到永恒马戏团的最终之夜！”
他的肌肉鼓鼓囊囊的，将身上的衣服撑得几乎紧绷起来。
沈越感觉到自己所在的笼子被吊了起来，随后缓缓移动着降落。
落地的瞬间，笼子门被打开，沈妄率先跃了出去，巨狼抬起头，眼睛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小丑身上，而在他的身后，沈越慢吞吞的跟着走了出来。
然后......
小丑看见了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丑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努力地将自己的视线放在沈妄的身上，但.....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不多时，小丑自暴自弃的重新看向沈越。
“哦......”
黏糊糊的近乎温柔的语调，他用他那纤细的双腿向前迈了一步。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一只小猫，还是一只......”
小丑自言自语的说道：“小黑猫。”
沈越被这股声音喊得本能地炸毛。
那股病态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好可爱......”
小丑的声音里带着愉悦。
“这么小，这么脆弱，这么可爱的小猫。”
沈妄的身体紧绷起来，獠牙外露，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小丑歪了歪头。
他动了起来。
那具三米多高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蹿向了沈越所在的地方，朝着小黑猫就抓了过去。
“喵！”
沈越的反应同样很快，在小丑的手触及到他的瞬间，他已经飞快地冲到了沈妄的身边，踩着巨狼的后背，爪子勾住了笼子上方的铁链。
小丑的手抓空了。
他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小黑猫动作迅速的爬到了铁链上方，悬挂在半空。
沈越就这么挂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丑，尾巴垂落，轻轻摇摆。
那是一个看似悠闲，实则充满了挑衅的姿势。
小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上去的有些愤怒：“给我下来！”
沈越没有搭理他，而观众席上的人们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显然，他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丑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越，终于放弃了要抓住他的打算，他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观众席上的人。
“各位！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
“驯兽表演！”